还有七日便是她28岁生辰。
也不知她能不能撑到那天。
她想起幼年时,生辰那日,萧策安领着她满京城疯跑。
他们被祖母抓到后拎着耳朵挨训,却笑得特别开心。
那日下午,萧策安编了个草环戴到她头上,稚声稚气向她保证:
“我长大后,一定娶你为妻。往后你每个生辰,我都会像今日这般,带你逛遍整个京城!”
这话她记了很久。
直到十三岁那年,萧陆两家定亲,看着两家交换庚帖,她心跳如鼓。
再后来,燕云关战报传来,萧策安被俘,生死未卜。
她率军前去救他。
北狄王室要她留下为质,作为换萧策安平安归去的条件。
她答应了。
被囚北狄第一年,那些北狄人拿她当玩物消遣。
在她胸口刺奴印,往她背上披羊皮。
更是每隔几日便派人来审她。
问她大曜的布防、陆家的旧部,她不肯说,就各种刑具折磨。
她浑身上下,肉烂后重生,如此反复。
早没了人样。
第二年,陆家满门殒命的消息传来。
她却连泪都哭不出。
可就在她全家倾巢而出,一条条命填进去的时候。
萧策安实则早已悄然脱身!
他辗转藏匿到平州,与苏瑟瑟朝夕相伴,孩子一个接着一个地生……
第三年。
她被诊出绝症,却每日数着日子,盼着能再见萧策安一面。
如今想来,真是讽刺到可笑!
这时,门忽然被人推开。
高大挺拔的身姿逆光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