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定剂打完一针就陷入了冷却时间。
要秦夫人彻底消除恐惧值,还可以给她喝调酒师的多夫林酒。
酒壮怂人胆,这可是个消除恐惧值的好方法。
可现在是不成的,因为那镇定剂刚一打完,秦夫人就醒了。
容娴揉了揉眼。
在她跑不动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拉了她一把,在梦魇里沉沉浮浮,就醒了。
只是胸口怎么闷的慌?
后遗症吗?
伸手按了按,掏出一个粉色团子。
秦夫人红了眼眶。
紧紧抱住秦欢依。
“依姐儿……依依!娘好想你啊……”
秦欢依挠挠头,怎么都喜欢哭呢?
她是不是也要哭,才能融入这个哭包家庭?
哎,这是什么个事儿。
等容娴哭完,掐了掐粉团子的小脸蛋子。
“你怎么还不消失?”
“我还在梦里吗?”
依:我的母语是无语。
“娘,我不是假的,我回来了!”
容娴掐了掐自己大腿。
嘶~
好像是真的!
“依依,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呜,没有你的日子,娘可怎么活啊……呜呜呜呜……”
一把鼻涕一把泪,都揩在了秦欢依的粉裙子上。
够了够了,真的够了!
等秦夫人发泄完,不知道什么时候依姐儿晕过去了。
正想叫人去请太医来看看,秦知礼携着秦清淮推门而入。
只秦清淮的膝盖处,有些破损,隐隐有血迹,走路也一瘸一拐。
叫他来侍疾,他就跪在百虹院中的碎石子上,一声不吭。
此刻看见娘怀里的妹妹,傻了眼。
秦知礼看的乐呵,蠢小子,叫他来侍疾,他犟的很,非要跪。
他也懒得解释,妹妹都能弄丢,是该吃点教训。
“咕噜咕噜~”
秦欢依肚子直叫。
应该是饿晕的。
“传膳,让小厨房做点软烂易消化的。”
秦欢依是被香醒的,娘亲抱着她坐在桌前。
桌上好多好吃的。
就是不见爹爹和大哥。
她记得隐约听见了他俩的声音。
就在一炷香前,小厮匆匆忙忙赶来,讲的什么窝点,什么拐子。
秦知礼立刻就要走,秦清淮表示要一起去。
秦知礼应了。
被娘亲哄着又吃了一勺粥后,天蒙蒙亮了。
秦知礼突然从窗口跳进来。
“囡囡衣服没换吧?我带囡囡出去一趟。”
容娴不太乐意。
看着夫君焦灼疲惫的神色,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夫君是个有分寸的。
这边刚吃饱的秦欢依来不及反应,就被塞进了昨天那个硬硬的怀抱里。
秦知礼跳窗而出。
不久,秦欢依瞧见了昨天那个关她的房子的全貌。
不不不不不不不是吧,不就亲了他老婆一口吗?就要把我卖了?
吃饱了,脑子不想动,秦欢依乱想着什么无人知晓。
“依依你进去躺下睡会儿,爹爹马上来接你!”
随便吧,吃饱了,好歹能做个饱死鬼了。
有什么比逃了好像没逃更让人绝望呢?
“哦,好。”
秦知礼一夜没合眼,听见小团子答应就放下心了。
躺在熟悉的草垫上,竟然真的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不远处。
“将军,调查好了,就是这里!每次城里丢了孩子,这户人家就会在三日内出城看亲戚,每次去的路都不一样。”
“嗯。”
“将军下令吧!”
“记得留活口。”
“是!”
因为太子失踪一事不能声张,皇帝就要他打着寻女儿的幌子去寻太子。
秦知礼有些不爽。
自己儿子怎么不自己找?
又想到昨日发生在秦欢依身上的诡异事件,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碰!”
府兵破开院子大门。
很快,里面传来刀兵相接的声音。
不错,有武器,看来背后还有人。
再很快,府兵们押解着一路人,鱼贯而出。
脸上都是笑意。
小小府兵立大功!
又攒了一笔老婆本~
秦知礼骑在高头大马上,秦清淮把秦欢依抱了过来,高高举起。
“爹,是妹妹!”秦清语气有些兴奋。
外人看来,就是一个哥哥刚找到妹妹的激动之情。
妹妹睡着的样子真可爱。
虽然秦欢依正说梦话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五人……。”
是想吃五仁蜜饼了吧?
待会儿就去珍馐阁买!
秦清淮伸手把脏兮兮的粉团子捞过来,轻车熟路塞进衣服里。
转念一想,这时候好像不用藏了哈。
又轻轻掏出来。
一手抱孩子,一手牵缰绳。
“将军,这里还有被喂了**的孩子,该如何处置?”
“送救济堂去,让京兆尹管。”
秦知礼冷笑。
皇帝的算盘珠子绷脸上了,想拿秦家开刀,还想要他把太子亲自送回去吗?
谢雪儿其实没有被喂**,她很清醒的躺在孩子堆里。
有从地窖里捞出来的,有柴房里的,还有**里的。
富贵人家的,皮相好的,就睡柴房。
穷人家的,长的丑的,就睡**。
想跑的,不安分的,就睡地窖。
安排的明明白白。
按理说,今日谢家夫妇应该运走**的那个,然后她好趁机放走那位小太子,在日后谢家落网时,谋一条生路。
一早,她总觉得不对劲。
府兵破门而入时,她正要去地窖取粮食做早饭。
借机倒在地窖里,和那些被**的孩子一起被抬了出来。
谢雪儿记得,谢家是在一年后落网的。
这如今又是个什么情况?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福喜堂。
“娴儿,你身子好些了?”老夫人满眼关切。
“多亏了母亲差人送来的参,是要好些了。”
老夫人屏退外面的下人。
“依姐儿呢?昨儿个知礼都告诉我了,真真是凶险。”
容娴面露难色。
“清早蒙蒙亮,将军又把依姐儿带走了。”
说着,拿帕子压住嘴角,低低咳嗽几声。
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可见还未大好,太医说,这是吓出心病了,需得慢慢调养。
老夫人叹了口气,手指死死扣住了椅子扶手。
给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会意。
“你们几个,都出去守着。”
这是对碧水这些一等贴身婢子说的。
嬷嬷走最后,还很贴心地带上了门。
整个屋内,只剩下婆媳二人。
淡淡的檀木香自紫金铜炉中袅袅升起。
“娴儿,你莫怪将军,此事牵扯到了……”
老夫人指了指上面。”母亲,我不怪的,我知他,做事向来是有分寸的。”
容娴苦笑。
她自是知道,秦家将门世家,近些年偶有战事,秦家威望水涨船高。
东越、南震虎视眈眈,又不可收回兵权。
天家最忌讳的,就是一个功高盖主。
知礼对她不会避讳朝堂之事。
她知道,太子走丢了。
可依姐儿何其无辜?
她的孩子何其无辜?
竟要沦为他们斗法的牺牲品?
不甘的种子在心间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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