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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抑郁躯体化发作的第三年,我站在了跨海大桥的护栏外。

家里明明坐拥数亿资产,我却连一盒几十块的抗抑郁药都买不起。

只因十年前,爸妈为了培养双胞胎姐姐的自我独立,特意找人把她拐到乡下卖了。

从此爸妈只要有空就坐在书房里,盯着监控关注着姐姐的一举一动。

而我在家,只要说出一句需求都是罪过。

“你姐还在外面受苦,你要这要那对得起你姐吗?”

直到我确诊了重度抑郁,将诊断报告递给爸妈时。

他们的眼睛都不舍得离开监控一下。

爸爸随手将我的确诊单撕碎丢进垃圾桶:

“小小年纪心机不要那么重,还抑郁症,你知道抑郁症三个字咋写吗?”

从此我在家里永远沉默下去。

姐姐考上清华的消息传来时,爸妈兴奋的准备礼物打算亲自去接姐姐回家。

告诉她这个家里的真实情况和这些年对她苦难教育的成功。

他们说不能让姐姐见到我这个在家享福的人,于是把我独自留下。

他们离开后,我独自走到了海边。

姐姐回来了,就让姐姐当这个家唯一的孩子吧。

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

家里此刻终于迎来了新成员。

“晚乔,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真正的家了。”

妈妈温柔的声音在玄关处响起。

她小心翼翼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粉色真丝拖鞋,弯腰放在那个和我有几分相似的女孩脚下。

女孩没有换鞋。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裤腿上还沾着泥。

“我踩脏了地板怎么办。”

姐姐低着头,声音有些局促。

爸爸大笑一声,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姐姐单薄的肩膀上。

“脏了就洗。咱们沈家的家底,哪怕你把这房子拆了,爸也给你重新买一套。”

我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没人能看见我。

姐姐抬起头,目光拘谨地打量着这套房子。

视线一点点扫过周围的摆置,最后停留在客厅正中央那面墙上。

那里挂着一张三人全家福。

爸爸妈妈坐在前排,笑容满面。

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却面无表情的女孩,站在最边缘的位置。

“这是谁?”

姐姐指着照片里的我问。

我的头上别着一枚塑料草莓**。

妈妈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嘴角的笑容瞬间淡了下来。

“那是**妹,沈晚意。”

爸爸冷哼了一声,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别提那个不懂事,姐姐回来了也不知道出来迎接,谁教的她这么没礼貌。”

妈妈走进我的房间看了看,发现里面没人。

停留不超过3秒,就转身走了出来。

妈妈叹了口气,走过去拉住姐姐的手。

“**妹被我们留在身边,惯坏了。一点苦都吃不了,天天就知道要这要那。”

“听说你要回来,她还跟我们闹脾气,可能是怕你接回来分她的财产。”

我在旁边有些无措。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没有在家,是因为不想见到姐姐怕和她分财产。

明明是他们走之前,锁了厨房的门,停了我的卡。

甚至连一包泡面都没给我留下。

他们说,这是为了让我体会一下姐姐在乡下饿肚子的感觉。

姐姐皱起眉头,抽出被妈妈握着的手。

“妹妹平时住在哪间房?”

她转头在宽敞的客厅里寻找着属于另一个女孩的生活痕迹。

可这里太干净了。

没有属于我的拖鞋,没有我的水杯,甚至连沙发上都没有我的抱枕。

妈妈指了指一楼楼梯下方的一个紧闭的木门。

“她住那儿。”

那是保姆都不愿意住的杂物间。

姐姐愣了一下,大步朝那扇门走去。

爸爸放下水杯,有些不耐烦地喊住她。

“晚乔,你管她干什么?先过来吃饭。”

餐厅的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大龙虾、帝王蟹、各种我只在电视上见过的顶级食材,冒着腾腾的热气。

保姆恭敬地拉开主位的椅子,请姐姐入座。

妈妈夹了一大块蟹肉,放进姐姐的碗里。

“多吃点,这些年你在乡下受苦了。以后妈要把最好的都补偿给你。”

姐姐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没有动筷子。

“妹妹平时也吃这些吗?”

她轻声问。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爸爸夹菜的手顿住了。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

“提她干什么?她在家里天天享福,什么好吃的没吃过。”

“你吃你的,她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妈妈赶紧打圆场,又夹了一筷子海参。

“就是。**妹什么都吃,从来不挑食。你快吃,待会儿凉了就腥了。”

我看着那盘海参,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对海鲜严重过敏。

十岁那年,我误食了一块虾肉,全身起满红疹,呼吸困难。

我跪在地上求他们带我去医院。

爸爸却指着监控屏幕里正在乡下啃红薯的姐姐,冷冷地说:

“你姐连肉都吃不上,你吃点虾还挑三拣四装过敏?”

那次,我硬生生熬了三天,险些休克。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碰过一口海鲜。

姐姐忽然站起身,盯着妈**眼睛。

“我们是双胞胎,我对海鲜严重过敏。”

“她真的什么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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