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等了很久,衬衫皱了,眼下压着一层青色,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得厉害。
裴书绮立刻挡到我前面,语气很冷。
“顾总,**见就行,没必要堵人。”
顾晏礼却没看她,只盯着我。
“我想和她单独谈谈。”
我扶着栏杆,慢慢站稳。
“没什么可谈的。”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发哑。
“阿辞,就几分钟。”
裴书绮还想说什么,我轻轻拉了她一下。
“你在旁边等我。”
她皱眉看了我一眼,到底还是退开了两步。
顾晏礼站在我面前,半晌才开口。
“祠堂那件事,我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我不知道你会流产。”
“假结婚证的事,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之前我一直以为只是手续没补齐。”
我听着,只觉得可笑。
到了现在,他竟然还在和我说不知道。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问:
“你真的不知道吗?”
顾晏礼一顿。
我继续往下说。
“你知道宋瑾是假太奶,知道顾家那些规矩都是演给我看的,知道我被罚跪,知道我被灌香灰水,也知道我怀孕了。”
“可你每一次都站在旁边看着。”
“你现在和我说,你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顾晏礼脸色一点点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一个字都接不上。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刚进顾家的第一年。
那次我生理期疼得直不起腰,宋瑾说我污秽冲宅,罚我去后院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