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尘的《废太子家的小福星》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我出生时,天降异象。国师便断言我有皇后命。可我父亲只是个六品小官。我又生得木讷,连宫宴上敬酒都能打翻杯子。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三皇子嫌我上不得台面。四皇子也不愿娶个小官之女。最后,皇后做主,将我许给了被废黜的太子。他被幽禁东宫三年,连朝臣的名字都记不全。满京城都笑我白白浪费了一身好命格。可谁也没想到。十年后,皇帝考校皇孙。三皇子的嫡子背不出半篇策论。四皇子的嫡子连地图都认不全。而我那个儿子,却指着边...
《废太子家的小福星》精彩片段
我出生时,天降异象。
国师便断言我有皇后命。
可我父亲只是个六品小官。
我又生得木讷,连宫宴上敬酒都能打翻杯子。
最***继承大统的三皇子嫌我上不得台面。
四皇子也不愿娶个小官之女。
最后,皇后做主,将我许给了被废黜的太子。
他被幽禁东宫三年,连朝臣的名字都记不全。
满京城都笑我白白浪费了一身好命格。
可谁也没想到。
十年后,皇帝考校皇孙。
三皇子的嫡子背不出半篇策论。
四皇子的嫡子连地图都认不全。
而我那个儿子,却指着边疆舆图,问了皇帝一句:
「皇祖父,北境失去的十三座城池,为什么不拿回来?」
……
此话一出,御书房内顿时安静下来。
我今日是陪景珩入宫的,因皇后特许,得以与几位皇子妃一道坐在侧殿旁听。
隔着一道珠帘,我看见三皇子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四皇子更是皱起眉头,厉声斥道:「小小年纪,懂什么军国大事?还不快向你皇祖父请罪!」
我儿子萧景珩今年九岁。
他今日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锦袍,站在几个衣着华贵的堂兄弟中间,实在算不上起眼。
听见训斥,他并没有慌张,只是放下手中的舆图,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四皇叔,侄儿只是有一事不明,想请皇祖父解惑。」
四皇子还想说什么,坐在御案后的皇帝却抬起手。
「让他说。」
短短三个字,便让满殿的人都闭了嘴。
皇帝今年五十有八,鬓边已经添了不少白发。
这两年他的身子大不如前,朝政却一日比一日繁忙,连脾气也愈发难以捉摸。
今日原本只是考校几个皇孙的功课。
三皇子的嫡长子今年十二岁,背了半篇策论便忘了词。
四皇子的儿子稍小一些,连舆图上的几处关隘都分不清。
皇帝本就有些失望。
直到景珩开了口。
此刻,他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我儿子身上。
「景珩,你告诉皇祖父,为什么想要拿回那十三座城池?」
景珩想了想,认真答道:「因为父亲说过,那原本就是大雍的土地。」
皇帝闻言,神色微动。
「你父亲还说过什么?」
「父亲说,北境十三城丢失已有二十余年,那里的人或许早已不认得大雍的官服,也不记得大雍的年号了。」
景珩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可他们的祖父、曾祖父,原本都是大雍的百姓。」
「孙儿便想,若再过二十年,是不是连他们的子孙,也不知道自己祖上是哪里人了?」
殿内再一次安静下来。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问道:「那依你之见,朕该立刻发兵,把城池夺回来?」
我心头微微一紧。
这话可不好答。
说该打,便是在指责皇帝这些年无所作为。
说不该打,又显得方才那番话只是孩童的一时意气。
我正想着,景珩却摇了摇头。
「孙儿不知道。」
皇帝似乎有些意外。
「不知道?」
「嗯。」景珩老老实实地点头,「父亲教过孙儿,打仗要有兵、有粮,还要知道敌人有多少人,孙儿只认得舆图,又没去过北境,不能随便说该不该打。」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补充。
「孙儿只是觉得,不能因为现在拿不回来,就把那十三座城忘了。」
皇帝怔住了。
良久,他忽然笑了。
不是平日宫宴上那种不达眼底的笑,而是真真切切地笑出了声。
「好,好一个不能忘!」
皇帝扶着御案站起身,走到景珩面前,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这些话,都是你父亲教你的?」
景珩点头。
「父亲教孙儿读史时说过,读书不能只记住谁当了皇帝、谁做了**,还要想想他们做过什么,做得对不对。」
皇帝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他低头看着眼前的孩子,半晌没有说话。
我隔着珠帘望着景珩,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
萧承砚的情景。
那时他已经被废去太子之位三年。
人人都说他愚钝无能,连朝臣的名字都记不全。
可只有我知道,他不是记不住。
是不敢记。
当年他做太子时,六部尚书的履历、各州府的赋税、边境的兵马粮草,没有一件是他不清楚的。
后来三皇子与四皇子各自结党,朝中争得不可开交。
陛下为了压住两方势力,借着一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旧案,废了太子。
这一废,便是十三年。
起初,
萧承砚还会写折子陈情。
后来,他连朝政二字都不再提了。
宫里问起旧臣,他只说不记得。
有人故意拿时局试探,他便装作听不懂。
就连我嫁给他那日,他也只是平静地告诉我:
「嫁给我,你这辈子恐怕都做不了皇后。」
我那时正忙着数嫁妆里少了几匹绸缎,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做不了便做不了。」
「殿下若有空,不如帮我看看,内务府是不是少送了两箱东西?」
他愣了半晌,最后竟真的陪我核对了一整夜的嫁妆单子。
后来,他教景珩读书,我便在旁边算账。
他讲史书,我听得困倦,偶尔插上几句。
他教儿子****,我却只教儿子一件事。
无论将来做什么,都不许为了讨好旁人,故意装成一个傻子。
我不想自己的儿子,也像他父亲一样,明明满腹经纶,却要藏起一身才学。
思绪回笼,殿内忽然传来皇帝的声音。
「景珩,你父亲如今在做什么?」
景珩眨了眨眼。
「父亲今日在家里晒书。」
皇帝一愣。
「晒书?」
「嗯,前些日子下雨,书房漏了水,父亲有两箱旧书被淋湿了,母亲说再不晒就要发霉,父亲心疼得很,今日天一晴就搬到院子里去了。」
说罢,他又十分认真地补了一句。
「皇祖父若是有不用的旧书,能不能赏父亲几本?」
我坐在侧殿,险些笑出声来。
这孩子。
临出门前,我分明只嘱咐过他,见到皇祖父要守规矩,千万别替他父亲讨要什么赏赐。
没想到他倒好,直接讨起书来了。
皇帝却没有笑。
他低头看着景珩,忽然问道:「你父亲这些年,就没有教过你别的?」
景珩想了想。
「有。」
皇帝问道:「教过什么?」
「父亲说,若有一日孙儿觉得自己学问够好了,就去多陪陪母亲。」
皇帝不解。
「陪***做什么?」
景珩抬起头,答得十分自然。
「因为父亲说,他读了三十年书,也没能把自己过明白,倒是母亲不爱读书,却总能把日子过得很好。」
「所以父亲说,读书是为了明理,不是为了瞧不起不读书的人。」
我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这些话,
萧承砚从未当着我的面说过。
皇帝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