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西走。
飘过山,飘过河,飘过一整片下着雪的荒原。
我不饿,不冷,不累。
第二天,我路过一座正在办喜事的城。
红绸挂了满街。
我从人群里穿过去,没有人抬头。
第三天傍晚,云散了。
云里浮着一座岛,岛上遍植青梧。
风一吹,满岛的叶子一起响。
梧洲。
岛外站着一群白衣人,守着护岛的大阵。
他们等了很多很多年。
我落在后山。
后山有一池青莲。
莲心里躺着一个人。
十八岁的模样,眉眼与我七分像。
我一辈子没见过娘,可我一看见就知道,那是娘用血养出来的东西。
我在池边站了很久。
然后走进去。
再睁眼时,我是被疼醒的。
疼是好事。
岸上有两个老人,头发全白了,站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阿婉的女儿……”外婆的手抖得握不住拐杖。
外公走过来,把一件大氅披在我肩上。
“回家了。”
那天夜里,苏家的族谱添了一行新的字。
苏青梧。
外公写到“梧”字的时候,手停了停。
“这个字是**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