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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璟没有出席葬礼的后半段。
他回到公司,当场签下文件,辞去了集团总裁的职务。
他把沈家所有的流动资金和不动产,全部捐给了全国各地的打拐基金会。
只留下了我住过的那栋老别墅。
每天把自己锁在我的房间里。
手里死死抱着我七岁时最爱的一个破旧洋娃娃。
整夜整夜地失眠。
大剂量的***也无法让他入睡。
顾言泽搬回了我们曾经同居的公寓。
每到半夜,他总能听到客厅里传来铁链拖拉地面的声音。
他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摔下来,去拉开卧室的门。
却只有窗外的冷风吹在脸上。
沈璟在除夕的夜里,又冒着大雪跑去了那座深山。
他跪在**后方的土坑里。
徒手在烂泥和冰渣中挖了一整夜。
想找回那块遗落的沉香木平安牌。
十个手指冻得裂开,鲜血染红了白雪。
木牌却再也找不到了。
他们终于在一天天的绝望和幻觉中认清现实。
我的死,是不可逆转的。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他们要在余生的每一天里,活在这种抽筋剥皮的愧疚之中。
而我,早就累了。
阴差出现在我的身边,引着我踏上黄泉路。
看着我千疮百孔的魂魄,他冷硬的面容上罕见地闪过一丝悲悯,低声叹道:
“你生前受的苦太多,**爷在生死簿上勾了你的厄运,特意为你判了个钟鸣鼎食、受尽万千宠爱的好人家。”
“去吧,下辈子,连神明都会偏袒你。”
冥河水黑得见不到底,彼岸花红得刺目。
我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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