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删掉消息,将号码拉黑。
十分钟后,前台打来电话。
“林总,楼下那个男人不肯走,说一定要见你。”
“通知物业。”
贺言很快被保安拦住。
他拒绝进入大厅,也不肯去避雨,只站在原地朝二楼喊我的名字。
“初初,我查到那晚的记录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经历了那些。”
“你下来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求你见我一面。”
玻璃隔住了他的声音,同事却听得清楚。
“要不我替你下去说一声?”
“不用。”
“外面风太大,他真可能出事。”
我端起热茶,看着楼下那道摇晃的人影。
“他想演,就让他演完。”
贺言在雨里站了四个小时。
长期酗酒加上反复失眠,让他的身体早就撑不住。
保安第三次劝他离开时,他推开对方,还想往楼里闯。
“林初,我知道你在看。”
“那晚你有多难受,我今天都还给你。”
听见这句话,我拿起内部电话。
“楼下有人影响工作室经营,麻烦处理。”
物业经理很快带人过去。
贺言被拦住后,仍旧仰头看着二楼。
“初初,我发烧了。”
“你能不能下来看看我?”
同事握着手机,犹豫着问:
“要叫救护车吗?”
“物业会处理。”
话音刚落,楼下的人便栽进积水里。
保安上前检查,发现他已经失去意识,这才拨通急救电话。
担架抬过来时,贺言短暂醒了一次。
他抓住保安的衣袖,仍在重复我的名字。
“让她下来。”
“告诉她,我知道错了。”
保安扯开他的手,和医护人员一起将他抬上担架。
有人将情况汇报给我。
“林总,人已经送走了。”
“以后再来,直接报警。”
窗外传来救护车离开的声音。
我抬手拉上窗帘,将楼下彻底挡住。
担架上的贺言睁着眼,只看到最后一道缝隙合上。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