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小就有洁癖,碰不得别人碰过的东西。
去餐厅要自带碗筷,买衣服只买全新,连不小心被撞一下要回家洗上几十次澡。
别人都笑我丫鬟身公主病。
只有竹马周宴礼永远站在我这一边。
他会记得随身携带消毒纸巾,会因为别人说了我坏话而大打出手。
直到闺蜜容雅骤然闯入我们的生活。
她热烈又莽撞。
虽然总是会忘记我有洁癖,但会热情的跟我分享一切小女生喜欢的东西。
我以为自己终于有了知心的好朋友。
但直到她又一次吃完东西不洗手就往我身上抹,害我第三次应激住院后。
竹马直接让人绑了她,往她身上整整倒了一垃圾桶的污秽报复。
我知道后,感动又愧疚。
赶紧买了礼物代替竹马去跟闺蜜容雅赔礼道歉。
却正好撞见二人在我们儿时初遇的小巷里吻的难舍难分。
“别忘记你的身份,你只是我花钱请来给之晴脱敏的罢了。”
“我才不会对你动心,我爱的只有她。”
“也只有她才配做我的新娘!”
竹马周宴礼恶狠狠放出话,可嘴却诚实的死死咬着女孩的唇。
看着这一幕,明明是热夏,我却觉得浑身冷的像冬天。
但周宴礼。
你知道的。
别人碰过的东西我不会再要了。
男人也是一样。
.........
这个吻持续到女孩再也承受不住的软下身体才堪堪结束。
二人事后回味似的拥抱着。
直到男人抬眼看见了就站在巷口的我。
“晴晴……”
像是被我平静的目光骤然烫到。
竹马周宴礼几乎是弹似的放开了闺蜜容雅的手。
“是容雅眼睛进沙子了。”
“晴晴你千万别误会了,不是你看到的样子。”
他急到眼角都泛起薄红。
而一边的闺蜜容雅眼底划过一丝微不可见的低落后,也咬了咬嘴唇开口:“是啊,周宴礼…只是帮我吹眼睛而已。”
二人的解释就像是把我当个傻子。
无非是赌我没看多久。
我没有戳穿。
只是走近。
向着闺蜜容雅递出了手里的赔罪礼物。
里面是一条梵克雅宝的手链。
是前阵子她在展示柜前看了很久都舍不得买的。
可闺蜜容雅接过后,眼底却浮现了一丝尴尬。
“晴晴…我已经有了。”
我这才发现她的手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了一条同款。
她家境不好,平时连几百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但这手链上光一颗钻就要几万块。
也只可能是竹马周宴礼送的。
这一刻,我才觉得自己之前的满心歉意就像是个笑话。
“那就丢了吧。”
我转身离开。
放任手里的礼品盒掉落,砸进脏污的下水道里。
“晴晴。”
看见我走,竹马周宴礼下意识开口挽留。
可等我走出了巷子。
足足等了十分钟。
身后没有人追来。
只有空气中吹来墙头带着栀子花香气的风。
我突然伸手扶住墙。
剧烈呕吐起来。
可因为本就没吃东西,肚子里什么也吐不出来。
“小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打救护车啊?”
路过的阿姨看见我苍白的脸色跟通红的眼眶不禁好心询问。
我摇了摇头。
而此刻,手机也恰时响起。
不是周宴礼。
是学院导师。
“真的想好下周不跟我去墨尔本了吗?”
“不是我要说你竹马坏话啊,但你这样只会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跟天赋,他这么爱你,就算是异地....”
“老师,我去。”
我突然低声开口打断。
而那边是错愕的沉默。
“那周宴礼知道吗?”
“不用告诉他。”
我轻笑着抬头望天。
反正,我也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