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重新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雨,还在不知疲倦地下着。
主卧没有开灯,只有微弱的街灯透过未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漏进来。
深灰色的床单被压出深深的褶皱。
严绪青的膝盖抵在床沿,那件湿透的黑色T恤早就不知道被脱下扔到了哪里。
他大半个身子压下来,带着滚烫的体温和外面没散尽的雨水潮气,瞬间将梁子衿整个人笼罩在身下。
梁子衿身上宽大的白衬衫已经彻底乱了,领口滑落,露出**冷白的皮肤。
严绪青粗糙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指腹刮过细腻的肌理。
他吻得很凶,呼吸交错间,薄荷洗发水的清冽和蜜桃的甜腻彻底缠绕成死结。
梁子衿仰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结实的小臂,指甲在肌肉上留下几道泛白的印子。
“严哥……”她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呢喃,尾音带着点湿漉漉的潮气。
这声称呼在这个时候,像一把火直接点燃了引线。
严绪青动作一顿,呼吸骤然变重。
他扣住她的手腕,单手将她的两只手压在枕头上方,低下头,带点惩罚意味地咬在她的锁骨上,牙齿擦过皮肤,留下一道红痕。
窗外的雨声被隔绝在双层玻璃之外,房间里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逐渐失控的喘息。
“吧嗒”一声。
皮带的金属扣掉落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严绪青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他不是个温柔的人,骨子里的野性和侵略性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梁子衿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身体在酒精和荷尔蒙的双重催化下,软成了一滩水。
雨势到了后半夜才渐渐小了下来,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窗沿上。
卧室里的空调还在尽职尽责地运转着,显示屏上亮着幽绿色的“24℃”。
出风口吹出的冷风在房间里打着旋儿。
*
凌晨三点。
严绪青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黑暗中,他能听见旁边人绵长平稳的呼吸声。
心跳早就已经恢复了平缓,但脑子里的神经却像被拉满的弓弦,突突地跳着疼。
被子盖在胸口,旁边传来一阵温热。
梁子衿睡得很沉,半个身子都侧向他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