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有请新郎周子谦先生,携新娘宋琪小姐——"
司仪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宴会厅,我端着托盘,僵在香槟塔旁边。
托盘上六杯红酒,是给主桌准备的。三分钟前,周母还拉着我的手说:"晚晚,待会儿敬酒你跟着点,机灵些。"
可现在,站在周子谦身边的是宋琪。
宋琪穿着高定礼服,那件礼服的尺码,是上周按我的尺寸改的。
"搞错了吧?"有宾客小声问,"新娘不是那个叫林晚的吗?"
"没搞错。"周子谦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全场,在我脸上停了不到半秒,"借今天这个机会跟大家说清楚,我和林晚早就分手了。今天跟我订婚的,是宋琪。"
宴会厅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我手里的托盘晃了一下,一杯酒洒出来,红酒顺着托盘边缘滴在白色桌布上,像一小摊血。
周母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晚晚,你别闹,有什么话回头说。今天你帮忙招呼着,别失了礼数。"
她说话的语气,和过去三年吩咐我"晚晚,给客人倒茶"一模一样。
好像被换掉的不是我的人生,只是一道临时撤下去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