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益答谢会那晚,我抱着三年来的患者回访册赶到**。
一抬头,却看见荣誉墙上写着:
“患者关怀项目创办人:许曼宁。”
我僵在原地。
许曼宁是贺云峥的大学学妹。
刚替贺家拉来一笔大额捐款。
也是我丈夫最偏心的人。
可这个项目,是我三年前一通电话一通电话做起来的。
病人家属的哭声、骂声、质问声,都是我一个人接下来的。
下一秒,工作人员把一枚胸牌塞进我手里。
上面写着:
“临时协调员。”
我去问贺云峥。
他只皱了皱眉。
“曼宁今晚要上台领奖,名字已经报上去了。”
“你是贺**,不用争这种虚名。”
许曼宁拿着我熬了三晚写好的发言稿,轻声说:
“知予姐,我只是替贺家露个面。”
“你不会介意吧?”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回访册。
里面每一页,都是我替贺家低过的头。
可到最后,体面是她的。
委屈是我的。
我终于明白,贺家要的从来不是我的名字。
是我永远懂事,永远替他们背锅。
……
我把回访册放到贺云峥面前,指尖压住封皮上的旧标签。
“把**资料署名恢复成原始版本。”
贺云峥抬手招来工作人员,语气压得很低。
“荣誉墙、主持词、领奖名单,继续按许曼宁的名字执行。”
工作人员抱紧文件夹,低头避开我。
“温小姐,您的汇报环节已经取消了。”
我攥紧那枚胸牌,塑料边角硌进掌心。
“我的汇报环节,是半个月前院办排进流程的。”
贺云峥把胸牌推回我手里。
“今晚先去后方工作区待命。”
“家属签到、临时电话、资料补漏,你熟。”
我抬眼盯着他。
“所以她负责领奖,我负责善后?”
许曼宁抱着领奖夹走近,披肩搭在臂弯,眼尾压着委屈。
“知予姐,云峥哥也是怕你太累。”
“那些现场琐事,除了你没人能处理好。”
贺云峥点了点桌上的流程单。
“听见了吗?这也是信任你。”
我翻开回访册,第一页夹着三年前第一场投诉的通话记录。
那天凌晨两点,患者儿子在电话里骂了我四十分钟。
贺云峥只发来一条消息。
“先稳住人,别让媒体知道。”
第二个月,家属把病历摔到我身上。
贺云峥隔着电话提醒我。
“低个头就过去了,医院名声更重要。”
第三年,贺家基金会年报里写着患者关怀成效突出。
我的名字连执行名单都没进。
许曼宁的助理走过来,伸手抽我怀里的发言稿。
“温小姐,许小姐的领奖夹要统一装订。”
我按住稿子。
“这是项目汇报稿,不是她的领奖词。”
助理把另一份烫金文件夹递到许曼宁手里,嘴角绷着笑。
“台前文件只保留许小姐的名字,流程更清楚。”
我伸手拦住她。
“我要查看上台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