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方出毛坯,我垫资八十万精装,约定婚礼当天,房本加上我的名字。
婆婆在台上高调把红房本塞给我,夸周家绝不亏待我七年的青春。
上一世我信了这套承诺,掏空积蓄替小叔子还清抵押贷,
换来的却是净身出户,在冰冷的出租屋里郁结而终。
如今重回婚礼现场,台下宾客正准备起哄鼓掌。
我当着两家亲友的面,直接把折叠的查档单抽出一角。
拿我装好的豪宅,三天前刚偷偷抵押借了三百万,也配叫加名婚房?
司仪的声音戛然而止,
周正慌乱地冲上来拽我的手,而我已经伸手握住了麦克风。
......
婚礼进行曲在宴会厅里回荡。
司仪高亢的嗓音穿透音响,
正煽情地渲染着七年爱情长跑的不易。
吴秀琴满面红光地走上台。
她手里捧着一本烫金的大红房本,
上面还压着一把系着红缎带的钥匙。
“半年前澜澜接手毛坯房,亲自跑装修,辛苦了。”
吴秀琴特意把话筒拉到嘴边,
生怕台下两百多位宾客听不清。
“当初说好我家出全款大三居,女方出精装,”
“只要小两口把家里打理好,婚礼当天就办加名。”
“今天当着大家伙的面,我把这本写了澜澜名字的房本,”
“连同大门钥匙,全交到她手里!”
“以后你和周正好好过日子,早点给我们周家开枝散叶。”
掌声雷动,周遭满是羡慕的赞叹。
“周家真是说到做到,当场兑现加名大三居啊。”
“温澜算是熬出头了,八十万装修换半套豪宅,值了。”
吴秀琴笑得脸上的脂粉簌簌往下掉。
她拉过我的手,
强硬地把那本红房本和黄铜钥匙塞进我掌心。
冰凉的铜钥匙硌得我指骨生疼。
上一世也是这一幕。
我被感动得泪流满面,
甚至在婚礼后主动拿出五十万陪嫁,
贴补小家庭的日常开销。
直到一年后**贴封条上门,
我才知道,这个所谓的加名房本根本就是假的。
这套房子在办婚礼前三天,
早就被周家偷偷抵押给了贷款机构。
他们拿着我掏空积蓄装好的豪宅去抵押,
套现整整三百万,
全拿去填了小叔子周凯**欠下的无底洞。
我背了一身连带债务,日夜画图还贷,
最后落下一身病,
却被吴秀琴带着周家人扫地出门,
骂我是贪图他们家房产的吸血鬼。
上一世在出租屋咽气时的窒息感,
瞬间涌上心头。
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害怕,而是恨意在烧。
我没有伸手去接那份沉甸甸的伪善,
手腕一翻,房本“啪”的一声掉在礼桌上。
那把绑着红缎带的钥匙,
顺着丝绒桌布滚到了司仪脚边。
台上的喜庆气氛骤然一滞。
吴秀琴的笑容僵在嘴角:
“澜澜,你这是干什么?高兴得手软了?”
周正站在我身侧,
下意识伸手来扶我的肩膀,
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慌乱。
“澜澜,妈当众兑现承诺,你快收好。”
周正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催促。
“大家都看着呢,别任性。”
我往旁边退了半步,避开他的触碰。
在全场错愕的目光中,
我拉开手包的拉链,
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
纸张展开,
最上方赫然印着不动产登记中心的红色公章。
我指尖点在纸面上,
目光越过吴秀琴,直视着周正的眼睛。
“妈刚才说,这套房全款加名,今天正式交给我?”
我平静地反问。
吴秀琴眉头一跳,嗓门拔高了几分:
“那还能有假?房本都印着你的名字!”
我冷笑一声,
当着台下所有亲友的面,
把那张查档结果单举到了胸前。
“那就奇怪了。”
“不动产登记中心今天上午刚出的查档记录,”
“不仅产权人从头到尾只有周正一个,”
“而且这套婚房在三天前,刚办了一笔最高额抵押登记。”
“被担保的主债权金额,”
“整整三百万整。”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周正的脸色“唰”地一下,
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