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差点坠毁,氧气面罩弹出来的时候整个机舱都在尖叫。
"还行。"
我走进卫生间洗手,洗手台上多了一支口红。
豆沙粉,不是我的色号。
旁边还有一包没拆的化妆棉和一小瓶卸妆水。
"程越,台上这支口红是谁的?"
"蒋漫的,上次来家里吃饭忘拿了。"
"她经常来?"
"也不算经常吧,一周两三次。你出差的时候她会过来帮我收拾一下,做顿饭什么的。"
一周两三次。
我每次出差五到七天,也就是说我不在家的时候,蒋漫几乎天天来。
"她有咱家钥匙?"
"我给她配了一把,"他靠在门框上,"你不在的时候万一家里有什么事,总得有个人能进来。"
他给蒋漫配了家里的钥匙,没有问过我。
"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这有什么好说的,蒋漫又不是外人。"
他说蒋漫不是外人。
那我是什么。
我擦干手走到客厅,茶几上他的手机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看。
"蒋漫问我明天能不能陪她去体检,她怕抽血。"
"你去吧。"
"你不介意?"
"我为什么要介意。"
"那就好,"他笑了笑,"我就知道你通情达理。蒋漫也总说你脾气好,从来不跟我闹。"
从来不闹。
不是不想闹。是闹了也没用。
他会说我小心眼,说蒋漫只是朋友,说我不够大度。
闹到最后错的永远是我。
"程越,你手机里蒋漫的备注名是什么?"
他没想到我会问这个,愣了一下。
"漫漫,怎么了?"
"那我的呢?"
他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
"林晚。"
给蒋漫的备注是漫漫给我的备注是林晚。
连名带姓,像存一个同事的电话。
"有什么问题吗?"他看着我。
"没有。"
"那赶紧睡吧,你眼圈都黑了。"
他站起来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料理台上有个纸袋你别动,我给蒋漫买的颈枕,她下周飞长途。"
去年冬天我跟他说长途飞行脖子疼,想买个好点的颈枕。
他说飞机上有靠枕,花那个钱没必要。
卧室的门关上了。
我坐在黑暗里,从行李箱夹层摸出那份离婚协议。
手机亮了一下,是外派负责人的回复。
"林晚,签证和机票都办好了,下周一出发。家里安排妥了?"
我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打了两个字。
"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