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案中,裴清越为救我替我挡了一枪。
她倒在血泊里,却仍死死攥着我的手:
“别怕,我不会让你死。”
她昏迷了整整三个月,我守在病床边,等她醒来。
出院后,我们结了婚。
婚后第三年,她出差途中遭遇车祸。
我疯了一般赶到医院,却看到她正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
男人红着眼眶,吻上她的额头:
“清越,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裴清越没有推开他,反而温柔地替他擦去眼泪。
我红着眼上前拉她:
“清越,你在干什么?我才是你丈夫啊!”
男人故作胆小地瑟缩了一下:
“清越,他是谁......”
裴清越一把甩开我,将男人护在身后,冷冷看着我:
“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的丈夫?”
医生检查后告诉我,她失忆了,失去了近三年的记忆。
更讽刺的是,车祸前,她刚向**递交了诉状,要和怀里那个男人彻底**婚姻关系。
我沉默许久,将眼底的酸涩逼退。
裴清越,你不记得我也好。
这样,我就不用再面对那份救命之恩了。
......
“凌先生,清越的转院手续我已经办妥了。后续的陪护就不劳烦你这个陌生人了。”
沈容与打理着考究的短发,踩着定制皮鞋停在我面前。
他手里夹着一张轻飘飘的单据。
我盯着单据底部的签名。
那上面龙飞凤舞地签着沈容与三个字。
身份那一栏,赫然写着丈夫。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直往鼻腔里钻,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强行咽下喉咙里的涩意,抬起头直视他。
“沈容与,你是不是忘了,裴清越车祸前一天刚让律师把离婚诉状递到你手里。”
“那份跨国婚姻注销**,你前天还在上面签了字。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签名的?”
沈容与掩着唇嗤笑了一声。
他慢条斯理地将单据折好,塞进限量版西装的口袋里。
走近两步,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当然是以她现在唯一记得的,裴家男主人的身份。”
“凌恒,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她失忆了,刚好失去了你们认识的这三年。”
“现在的裴清越,只记得三年前她和我刚结婚时的样子。”
沈容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算计。
“沈家最近资金链断了,我正愁没法让她继续给我注资。这场车祸来得真是太及时了。”
“只要我还是她的合法丈夫,裴家的资源就还得由我调用。至于你这个连她记忆都没进去的倒霉蛋,赶紧滚吧。”
我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这是在**。”
我冷冷地扔下这句话,绕过他径直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很安静。
裴清越靠在竖起的枕头上,额头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削瘦的侧脸上,显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更加苍白。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
目光触及到我的那一刻,原本平静的眼底浮现出一丝不耐。
“这位先生,刚才在急诊室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冒充我的丈夫。”
她的声音温和,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我停在病床前两米的位置,手指死死攥着衣角。
“清越,我知道你现在记忆混乱。但你仔细看看我。”
“三年前你在南非被绑架,是我把你背出雨林的。你醒来后向我求婚,我们还有一只叫毛豆的金毛。”
我试图用那些深刻的细节唤醒她哪怕一点点的熟悉感。
裴清越却只觉得荒谬。
她按了按眉心,语气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我从没去过南非,也不喜欢带毛的动物。”
“容与胆子小,你刚才的歇斯底里已经吓到他了。请你适可而止。”
沈容与适时地推门进来。
他眼眶微红,像受了极大委屈一样靠近到裴清越身侧。
顺势握住了她打着点滴的手。
“清越,凌先生好像对我有什么误解。要不我还是先走吧,别惹他生气。”
裴清越反手握住他的手背,安抚地拍了拍。
再抬眼看向我时,目光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凌先生,如果你的目的是要钱,我可以让助理给你开张支票。”
“但如果你想破坏我的家庭,我建议你收起那些不入流的手段。”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一个月前,她还在纪念日晚宴上单膝跪地,为我戴上那块名为永恒的腕表。
现在,她却用这种防备罪犯的眼神看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从包里翻找我们的结婚证。
“你不信是吧。我有结婚证可以证明。还有你发给律师的诉状副本。”
手忙脚乱中,我终于摸到了那个红色的本子。
猛地将它拍在病床边的小桌上。
“你自己看。”
裴清越没有动。
沈容与却先一步拿起了那个本子,翻开看了一眼。
接着,他故作惊讶地惊呼了一声。
“凌先生,你拿个假的红本子来骗人,连里面的名字都懒得印清楚吗?”
我心里猛地一沉。
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本子。
翻开内页,里面原本贴着照片和敲着钢印的地方,被水晕染成了一片模糊。
字迹完全糊在一起,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名字。
我愣住了。
脑海中闪过昨天出门前,沈容与借口帮我拿外套,不小心打翻水杯的画面。
他是故意的。
他早就毁了唯一的物证。
裴清越将我僵硬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眼底的不耐烦彻底转为了厌恶。
她抬手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保安,五楼VIP病房,这里有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男士,麻烦把她请出去。”
我浑身发冷地站在原地。
病房门很快被推开,两个高大的保安走进来。
“这位先生,请您配合一下。”
保安一左一右地逼近我。
我盯着裴清越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裴清越,你会后悔的。”
她连眼皮都没抬,正温柔地替沈容与掖好被角。
“把他的脸录入医院黑名单系统。我不希望以后复查再遇到这种麻烦。”
保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被强行赶出了医院大楼。
刚走到冷风里,手机连续震动了几下。
我低头点开屏幕。
那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示。
我名下所有由裴清越绑定的亲属附属卡,在刚才那一分钟内,被全部冻结。
紧接着,沈容与发来了一条微聊消息。
“凌恒,忘了告诉你。她刚才把裴家所有的财政大权,都交给我这个丈夫打理了。”
“你那点可怜的救命之恩,就留着自己做梦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