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出家门那天,我倒在一家修车厂门口。
五个黄毛凑钱买了碗泡面。
最高的推过面碗:“先吃。”
瘦高个从鞋垫下掏出二十块:“私房钱。”
最凶的蹲下挤出笨笑:“我搬菜养你。”
娃娃脸撞着横梁嚷:“我发**!”
叼棒棒糖的咧嘴笑:“我嘴甜,拉客比公关部都好使。”
我说想读书。
五个人沉默三秒。
最高的把烟一掐:“叫义父。供你。”
后来我考上北大。
亲爹带人来要人时,五个黄毛走出去,
对着镜头报了五个姓——姜、虞、陆、周、顾。
第二天财经新闻炸了。
五年前被家族扔掉的五位豪门继承人,
从修车厂里养出了一个北大的女儿。
……
被继母诬陷偷了钻戒的第二天,我就被亲爹赶出了门。
他站在别墅门口,西装革履,手指着外面那条路说:
“拿着你的东西,走。姜家没有偷东西的女儿。”
我攥着行李箱的拉杆,指节泛白。
“爸,我真的没偷——”
“闭嘴。”继母从门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眼眶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那个戒指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伤心?
瑶瑶,阿姨对你不差吧?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旁边站着她的女儿姜月,十八岁,穿一身香奈儿,手里举着手机录像。
“妈你别哭了,”姜月娇滴滴地给她擦眼泪,
然后抬头看我,嘴角压着一丝笑,
“姐,你要是缺钱可以直接跟我们说……偷东西真的太难看了。”
我看着她们母女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
我爸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外人,
一个从偏远福利院接回来的、血缘上算是他女儿的外人。
“走吧。”他最后说了两个字,然后关了门。
雕花铁门在我面前合拢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姜月的笑声隔着门飘出来,清清脆脆的,像玻璃珠子掉在地上:
“阴沟里爬出来的野种,真当自己配姓姜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暴雨里,走了三个小时。
口袋里有二十块三毛钱——我全部的积蓄。
没地方去。
福利院早就关了,姜家是这世界上唯一跟我有血缘关系的地方,他们不要我了。
晚上九点,雨小了,但衣服全湿透了。
我路过一家修车厂,招牌歪歪扭扭地挂着,里头亮着暖**的灯,传出骂骂咧咧的声音。
“阿冬你是不是出老千?!”
“你自己手臭怪谁?”
“放屁——我**这把四个二!”
五个人,围着一张破桌子打牌,
每个人头发都染得乱七八糟,
黄的绿的棕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
我站在门口,头晕得厉害,眼前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