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她要学。”他说得风轻云淡,“不服,就只能用她身体记住。我不会因为她留了疤就不教她。规矩就是规矩,谁都不能例外。”
琅黛看着哥哥挺拔的背影和微微偏过来的侧脸,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她这个哥哥,习惯了掌控一切,操控全局,习惯了用强硬**来维持秩序。
现在他遇到一个没法用常规手段驯服的人,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不是试试别的办法,而是用更狠的手段驯服到服为止。
可那个女孩,偏生不吃这一套。
“你越打她越不服,越不服你越打,你们这是恶性循环!”琅黛实在忍不住,“你非得把她打到你满意为止?明明你就是心里在意,嘴上还要硬撑着!你们这俩倔驴真是——”
“琅黛。”
景岑转过身看着她,那张脸依旧温润含笑,可眼神却冷冰冰的。
琅黛撇撇嘴,赶紧岔开了话题,“我去看看午饭好了没有。”
她转身朝着餐厅快步走去,边走边小声嘀咕着,“你们两个,一个嘴硬,一个头铁!爱咋咋地吧,我不管了!”
走了两步,又叹了口气,“算了。管还是要管的,谁让我是他妹。”
景岑还站在原地。
他偏过头,目光落向二楼走廊。
那个方向,是云晚泠住的那间房。
晚上,云晚泠刚从浴室出来,正拿毛巾擦着湿发,景岑就来了。
他走到她身后几步远的位置停下,目光落在她的后背上。
她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一小片脊背**在暖黄的灯光下。
那几道疤痕微微凸起,像几条细细的线,沿着肩胛骨斜斜交叉延伸下去,不狰狞,但也清晰得不容忽视。
“你背后的疤,”他淡淡开口,“为什么不涂药膏?”
云晚泠停下动作,转过身看着他。
头发湿漉漉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衬得那张脸更白更瘦。
“反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留几道疤又不会‘影响’你的规矩。”
景岑弯了弯嘴角,眼底却没有笑意。
“你是不是觉得,留不留疤是你自己说得算的事情?你是不是觉得,你的身体还是你的?”
他朝着她走了过来,云晚泠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膝弯撞到了床沿。
“你觉得我身上有疤,你看着不舒服了?”她微微抬起下颚,眼里依旧闪着倔强的光,“还是因为我是‘礼物’,你觉得‘礼物’有了瑕疵会掉价,所以你让我‘修复’一下?”
“看起来你还是学不乖。”景岑按住她,把她整个人翻转过去,然后按住了她的肩膀,“没关系,我继续教你。”
“放开我。”
云晚泠挣扎了一下,双手撑着床想要起来,但他的力道像一块石头,完全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