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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致命伤,她不可能撑着救出这么多人。”
他说得那样笃定。
就像小时候每次我摔倒,他都会笑着告诉我,只是一点小伤,哥哥吹一吹就不疼了。
他拿起安全绳,沿着山壁重新降到车窗外。
“许知夏,最后一个了。”
“自己扣好,哥带你回家。”
安全扣落在我手边。
我伸出手,指尖距离它只差一点,却重重垂了下去。
哥哥等了几秒,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耐。
“还生气呢?”
“刚才那么多人看着,我必须一视同仁。”
“现在只剩你了,再也没人会说哥哥偏心。”
我也想爬过去。
可贯穿腹部的钢管将我死死钉在座椅上。
右腿已经感觉不到制动杆。
呼吸也轻得像随时会被山风吹散。
哥哥朝我伸出手。
“来。”
“你不是一直要哥哥先救你吗?”
“现在轮到你了。”
我望着那只手。
小时候过马路,他会牵着我。
下雨路滑,他会拉着我。
我第一次参加军训,也是他把手放在我头顶,答应结束后亲自接我回家。
可如今,那只手明明近在眼前。
我却再也没有力气握住。
车底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断裂声。
最后一块卡住车轮的山石,裂开了一道缝。
大巴缓缓向悬崖外滑去。
哥哥仍以为来得及。
他探进半个身体,伸长手臂抓向我。
“许知夏,别闹了。”
“抓住我!”
我们的指尖短暂地碰在一起。
我看着他,终于没有再叫教官。
“哥哥,我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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