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带的卡片上是温稚意手写的字——“对不起”。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小周张了张嘴,没敢问。
之后每天都有,卡片内容从道歉变成回忆,写我们谈恋爱时去过的古镇,写我们领证那天的雨,写我给她做的第一顿饭。
她的字很好看,以前我就是被她的字,和那一封封情书骗到手的。
但现在看那些句子,我只觉得每一个字都虚伪得可笑。
温稚意不光送礼物,还打听到了我的新住址。
每天晚上我加班回来,都能看到她的车停在小区门口。
她靠在车门上,看到我就站直身子,嘴巴张开又合上,像是有很多话想说。
我从来不停,只当她是空气。
9
那个周五下了暴雨,我没带伞,站在写字楼门廊下打车,等了二十分钟没人接单。
于是我只好联系我的助理,让她来接我。
在这时,一辆黑色卡宴停在我面,车窗摇下来,果然是温稚意,她语气带着祈求:
“廷州。雨太大了,让我送你回去,就一次。”
我开口,声音冰冷:“温小姐,你我现在的关系是离婚诉讼的原告和被告。你没有送我回家的立场。自重。”
她拉开车门下来,上前想要拉住我的手。
我却下意识的退后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就在这时候一辆车在我面前停下。
门从里面推开,我合作过的摄影师许清漪撑着一把黑伞走下来,快步到我身边,伞往我这边偏了偏。
“廷州,你的助理临时有事,让我来接你,抱歉来晚了。”她把伞举到我头顶,“走吧。”
我低下头钻进出租车,回头看了一眼温稚意,冷淡的说:
“温稚意,你看见了吗,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你还是赶紧签离婚协议吧。”
听到我这句话后,温稚意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她想追上来,但是我已经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透过车窗看到她站在原地,浑身湿透。
她张着嘴,像喊了什么,但雨声把一切都吞没了。
车子启动,许清漪递过来一包纸巾。
我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对旁边的女人说了一句:“对不起,和前弃闹离婚,拉你当了挡箭牌。”
许清漪笑了笑说:“能给你当挡箭牌,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