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泽低头将吊坠塞回衣领:
“生日回礼罢了,她非让我戴。小姑娘心思细,我不收,她又得哭半天。”
结婚一周年,我送过他一条银质手链。
他只试了一次,便嫌男人戴首饰不稳重,随手丢进床头柜。
我伸向他衣领的手停在半空,本想替他整理纽扣,最后只拿走了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顾西泽没有察觉,反而将腿搭上茶几:
“明早把那盒寿司塔塔带走吧,别放坏了。你自己买的东西,自己负责吃完。”
浴室门合上后,水声盖住了客厅的动静。
我点开苏雨瑶的朋友圈,看见她半小时前发出的九宫格照片。
她坐在日料店里,手腕压着菜单,那只翡翠镯子正好对着镜头。
配文写着:
“有人不舍得我受一点委屈。”
下面还有她自己的留言:
“姐姐不会生气吧。”
我点开聊天框。
刚刚,她还问我能不能再垫一个月房租,说找到工作马上还我。
过去一年半,她每个月这天都会这样说。
我输入镯子好看吗,盯着那五个字看了许久,最后全部删掉,只把她要房租的消息设成了未读。
门外传来顾西泽催我拿睡衣的声音。
我习惯性起身,手掌已经碰到他的睡衣,又慢慢收了回来。
几秒后,我还是将睡衣放到了门口。我习惯性起身,手掌已经碰到他的睡衣,又慢慢收了回来。
几秒后,我还是将睡衣放到了门口。
一早顾西泽将煎好的鸡蛋端上桌,俯身碰了碰我的额头:
“昨晚语气重了点,别记仇了,先吃吧。”
蛋黄是半熟的,边缘带着一圈焦边。
他记得我喜欢的火候,也记得牛奶要温到不烫手。
我握住杯壁,胸口绷紧的那根线稍微松了一些。
门铃响起时,顾西泽已经拿出了第三套餐具。
他快步拉开门,苏雨瑶提着面包站在外面,笑着叫了一声姐,随后熟练地换上我的粉色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