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下床,挪到窗边,竟看见楼下小树林里,林听雪正和陆言舟并肩而坐。
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
两人靠得很近,低声交谈着,林听雪的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放松与投入。
他们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从眼下境遇谈到未来规划,神情是那般专注,灵魂仿佛都交融在一起。
江凛安就那样静静地看着。
结婚三年,林听雪和他说过的话,加起来恐怕都没有她这一晚上对陆言舟说的多。
最后一丝微弱的火苗,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
心,沉入了永夜般的死寂。
他默默回到病床,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二天清晨,林听雪尚未归来,病房门却被大力推开。
风尘仆仆的江父带着几名下属疾步走入。
当他看到儿子浑身纱布、面无血色的模样时,眼眶瞬间红了。
“凛安!我的儿......”他声音哽咽,强压着怒火,“怎么会弄成这样?!林听雪那个混账呢?!”
江凛安看着父亲,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绝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泪水无声滑落。
他简略地诉说了经过。
江父听完,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好!好一个林听雪!竟敢如此对待你!你放心,爸爸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震怒。
“我这次来正好有重要公务,你先跟我的人离开这里,好好养伤。剩下的事,交给爸爸。”
江父对身后一名沉稳的下属点了点头。
那人会意,小心地搀扶起江凛安,坐上轮椅,悄然从医院的特殊通道离开。
此时的林听雪,正步履匆匆地朝着病房大楼走去。
8
林听雪手里提着还冒着热气的糕点,快步走向病房。
这是她今天早上专门去南街上排队买的,她记得江凛安喜欢吃糕点,便想买来给他尝尝。
她推开病房门,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凛安,你看我带什么来......”
话音戛然而止。
病房里站着一群身着笔挺军装、神情肃穆的**,无形的压力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而站在中央,面色铁青,不怒自威的,正是她的公爹江明东。
林听雪心里“咯噔”一下,迅速敛去脸上的情绪,换上恭敬的神情,几步上前:“爸?您老怎么突然来了?也没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安排人去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