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姨突然说了句:
「以安啊,以后这种见家长的场面,闺蜜什么的就别往家带了,省得珍珍心里不舒服。」
「你们男人性子粗,想得少,别叫旁人生出误了会。」
话是对霍以安说的,眼神却看向我。
旁人?
我和霍以安高中就认识。
大学谈了4年,毕业3年,前后十来年的时间。
**下葬那天,骨灰盒都是我捧的。
霍以安没钱吃饭交学费时,是我白天上学晚上打零工摆小摊供出了他。
我累得双眼发红,掌心全是泡。
他心疼的掉着泪冲我吼:
「贺瑶!你别管我了!行不行!」
少年单薄的肩膀在风里抖。
可如今,他正低着头为一旁的苏珍剥虾壳,任后妈叫我旁人,任她对我**裸的敲打。
我不想最后一面弄得难堪。
便没接话。
霍爸轻咳一声,一锤定音:
「我看珍珍就好的很,这儿媳妇我认定她了。」
霍以安停下手,下意识看我,想要解释。
却被苏珍憋着笑,拦了下来:
「谢谢叔叔认可,我和以安会好好的。」
我拿着筷子。
生出最后一丝期待,等着霍以安反驳。
可我等到的是霍以安心虚瞥开的眼和两人交握的手。
这一顿饭宾主尽欢。
只有我饿着肚子。
水煮鱼头,宫保鸡丁,爆炒明虾,麻婆豆腐都放足了辣椒,全是苏珍喜欢的湘菜。
我一个能下嘴的没有。
只能就着菜汤,灌了两口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