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一滴滴落在纸面上。
客厅里,他们温柔哄妹妹的声音传进来。
哥哥说:
“别哭了,明天哥给你买那个限量款手链。”
江时晏逗她笑:
“青橙你皮肤嫩,一哭眼睛就肿,小心明天变成大熊猫。”
妈妈安慰道:
“别理你姐,她从小就怪,性格木讷又不会说话,一点不讨人喜欢。”
我听着,眼泪流得更凶。
最初我也曾试过学着和妹妹一样撒娇。
有一年我和妹妹同时发高烧。
妈妈端着药一勺勺喂妹妹喝完,替她掖好被角就要离开。
我烧得头晕眼花,鼓起勇气拉住她的衣角:
“妈妈,我也头疼,可以也喂我吃药吗?”
妈妈回过头,看了我半天。
突然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将我拖进卫生间按在水龙头下。
冷水瞬间涌入鼻腔、耳朵,呛得我剧烈咳嗽,挣扎着摔倒在地上。
妈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冷硬:
“现在清醒了吗?”
“你装什么可怜?看见妹妹生病有人疼,你就要争宠是吧?恶不恶心!”
那之后,我再没撒过娇。
我擦干眼泪,将通知书小心地收好。
然后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旧信封,里面是我偷偷攒了三年的兼职工资。
足够我买下去北城的硬座票。
不多时,外面响起了碗筷的声音。
饭菜的香味飘进来,妹妹撒娇道:
“妈,别忘记给豆豆的**加满。”
豆豆,是我们家的宠物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