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上桌：有点心机又如何》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鸽德努力不鸽”的原创精品作，夏文雪方小棠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影视城的第一天------------------------------------------。。车厢里一股方便面和皮革混合的闷臭味，她靠窗，脸贴着玻璃睡了一路，醒的时候脖子僵得没法转，像被人拿砖头架了一宿。。拎着两个行李箱下了车，站在影视城的客运站门口，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她到这儿了。，客运站周围一点影视的气味都没有。三轮车排了一溜，司机蹲在车斗上抽烟，看她拖着两个箱子出来，齐齐抬头。...

《恶女上桌：有点心机又如何》精彩片段

影视城的第一天------------------------------------------。。车厢里一股方便面和皮革混合的闷臭味，她靠窗，脸贴着玻璃睡了一路，醒的时候脖子僵得没法转，像被人拿砖头架了一宿。。拎着两个行李箱下了车，站在影视城的客运站门口，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她到这儿了。，客运站周围一点影视的气味都没有。三轮车排了一溜，司机蹲在车斗上抽烟，看她拖着两个箱子出来，齐齐抬头。有个戴草帽的朝她喊："小妹，去哪儿？十块。"，自己打开手机导航，走了。，离影视城两公里。月租六百，隔断间，墙上贴着一层薄薄的泡沫板，隔壁咳嗽声能听得一清二楚。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收钱的时候嘴甜，递钥匙的时候手指夹着烟，说："厕所公用，热水晚上十点以后有，插座不够用自己买排插。还有——"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蔡雪仪，"小姑娘一个人在这儿，晚上少出门。""知道了。"蔡雪仪笑着应。笑得大眼睛弯弯的，像什么都没想，又像什么都听进去了。，***行李箱摊开。箱子里装得整整齐齐——三套衣服，一套化妆品，一本翻旧了的《演员的自我修养》，还有一个信封，里面是两千块钱。。，化妆品摆在那张摇摇晃晃的桌子上，又把《演员的自我修养》放在枕头边上。两千块钱分两份，一千放抽屉，一千塞进贴身的钱包里。做完这些，她坐在床上，四周没什么声音——因为是白天，其他租户都出去了，整栋楼安静得像一块被遗忘的泡沫。。她还没见到人，先看到了他挂在门把手上的东西：一件褪色的古装戏服，袖口磨得发白，衣襟上还残留着一块假血迹。她经过的时候，那件衣服晃了一下，像有人在打招呼。，把头发扎成马尾，出门了。，真到了还是不一样。比她想象的大，也比她想象的旧。那些在网上刷到的华丽宫殿和辉煌街市，近看都露着破绽——金漆是喷的，石狮子是泡沫，栏杆上的裂纹是画的。但没人看这些破绽。镜头一推，破绽就没了。。
她准备了一个本子，打印了今天要跑的四个剧组的资料，标注了各自的选角办公室的楼号、***和报名截止时间。字写得整整齐齐，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画了重点，比高考笔记还认真。
第一个剧组是古装剧《青玉案》，她要试女七号——一个只有三场戏的丫鬟，台词一共四句。
接待她的选角助理是个瘦高个男生，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比她还小。他收了她的资料，翻了两下，头也没抬："放这儿吧，有消息通知。"
"谢谢。"她笑着说。
语气轻松，好像被委婉拒绝不是什么事。
其实她做了功课。《青玉案》的选角导演姓刘，喜欢用"有灵气"的新人，尤其偏好眼神干净、骨架纤细的女生。所以她今天专门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素颜，马尾扎得不高不低——不是不打扮，是打扮成"不打扮"的样子。
但姓刘的今天不在。她连面都没见到。
第二个剧组是现代职场剧《三十而已之后》，她要试一个咖啡店的客人，没台词，坐三秒就走。这个更简单，选角助理直接收了资料，说了句"好的"——意思是"等吧"。
第三个剧组的地址在*区三楼。她爬上楼梯的时候，听到楼下有动静。一群人簇拥着什么人在往里走，声音嗡嗡的，像蜜蜂围着蜂王。
她没停步子，但也不快。经过二楼转角的时候，从窗户往下看了一眼。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楼门口，车的标志她认得，是阿尔法。车门开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和身边的人低声说话。他穿了一件藏青色的亚麻衬衫，没打领带，手指上没戒指，气质温吞，像大学教授，不像导演。
蔡雪仪停在窗口往下看了五秒。
她听见一个声音——刚才在楼下抽烟的一群群演里，有个女生也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下去。
"那是秦砚山。"那女生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这辈子都够不到"的笃定，"大导演，拿过金狮提名那个。听见了没？金狮。"
蔡雪仪说："哦。"
语气很轻，像听到了天气预报。她转过头看那个女生——圆脸，扎着丸子头，脸上的妆花了一半，可能是刚才被太阳晒的。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热干面。
"我叫方小棠，"女生一边嗦面一边说，"来了半年了。你今天第一天？"
"第一天。"
"跑了几个组？"
"两个。这是第三个。"
方小棠点了点头，咽了口面，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别抱太大希望。上半年我跑了不下五十个组，接到过三个群演，台词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个字。"
她说这话的时候不丧，语气平平的，像在报菜价。
蔡雪仪没接话，又低头看了一眼楼下。秦砚山已经进去了，车门还开着，司机靠在车边玩手机。阳光打在车顶上，把那辆阿尔法照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
"你叫什么？"方小棠问。
"夏文雪。夏天的夏，文艺的文，下雪的雪。"
艺名。她在出发前就给自己取好了。"蔡雪仪"太普通，像个小镇姑**名字，确实也是。"夏文雪"好——夏天和雪本来就是矛盾的，一个矛盾的名字比一个好听的名字更让人记住。
方小棠显然不知道这层，只是哦了一声，说："名字挺好听的。"
"是吧。我自己取的。"
**个剧组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她进去的时候，选角办公室乌泱泱排了二十多个人，全是女孩，年纪和她差不多，个别看起来比她还小。她们有的穿着旗袍，有的穿着西装，有的直接在楼道里压腿热身。
夏文雪站在队伍末尾，看着这些人。
有的是来碰运气的，有的是来混盒饭的，有的是来卖惨的——她们进门第一句就是"我从河北坐了二十四个小时的硬座"，好像辛苦是一张门票。也有几个认真的，抱着台词本小声念，念到嘴皮发白了还不停。
她观察每一个人，像在菜市场挑菜。判断谁有戏、谁没戏、谁只是来走个过场以后不会再出现。
排到她了。她把资料递过去，选了和之前一样的姿势——笑着、客气着、不卑不亢。选角助理抬起头的瞬间，她刻意让眼神亮了一下，不多，就一秒。像一个意外。
助理果然多看了她一眼。
"好，回去等通知。"
"谢谢。"
夏文雪从棚子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她一天跑了四个剧组，得到了四句"回去等通知"。如果"回去等通知"是硬币，她手里攥了四枚，一枚都花不出去。
回到城中村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一半——另一半坏了，一闪一闪的，照得整条巷子像在抽风。她买了一份十块钱的***，带回出租屋，坐在那张吱吱呀呀的床上吃完。隔壁的跑龙套大哥还没回来，楼道里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很沉。
吃完饭后她去公用洗手间洗了把脸，回房间，把门关上。
然后她站在那面裂了一道缝的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十九岁。额头有点宽，鼻梁还行，下巴太方了一点——不是标准的瓜子脸。星探不会在街上拉住她，但这张脸上镜——轮廓深，眼距偏宽，属于越看越有味道的类型。秦砚山的电影里永远在用这种脸：年轻的比诺什、侯麦式的巴黎女孩、文艺片里那种"第一眼不惊艳但越看越想看"的女主角。
她对着镜子，开始练表情。
笑。
不是真正的笑。是标准的三分笑——嘴角上扬刚好露出六颗牙，眼神保持一定的距离感。她在手机里存了二十几张女明星的活动照，拆出了她们笑的弧度和力度。
练了三十遍。
哭。不是嚎啕，是眼眶泛红、泪噙在眼角不掉下来的那种。她练这个的时候发现，只要让自己盯着镜子里眉心往上两厘米的位置超过二十秒，眼睛就会开始发酸。
练了三十遍。
惊讶。无辜。若有所思。
每种三十遍。
练到后来脸颊发酸，她还是没停。因为她知道——如果连镜子里的自己都骗不了，她凭什么去骗镜头。
不知过了多久，楼道里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隔壁的门开了又关了。跑龙套的大哥回来了。她听见他脱鞋的声音，还有一声很轻很长的叹息——一个中年男人疲惫到骨头里的声音。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眼镜子。
镜子里的人一头汗，脸颊微红，眼神发亮。不是兴奋，是一种对镜子里这个人很满意的笃定。
方小棠说过的那句话突然冒出来："那是秦砚山，大导演，你一辈子都够不到的人。"
夏文雪对着镜子笑了笑。
一辈子太长了。她十九岁，有的是时间够。
她把手**开，点进搜索框，输入了三个字。
秦砚山。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时候，隔壁的灯灭了。那个跑龙套的男**概睡了，明天凌晨四点他还要起床去排队当群演。
夏文雪没睡。
她花了两个小时翻完了秦砚山最近三年的所有新闻、采访和获奖视频。记下了他的出生年月、毕业院校、成名作品、采访里提到的导演和作家名字。然后在笔记本上——那本用来记剧组资料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下了一行字。
"侯麦。《绿光》。单一麦芽威士忌加一块冰。"
写完后她把笔帽盖上，关了灯。
黑暗里手机的光还亮着。她点开了和母亲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三天前的："妈，我到了给你打钱。"
母亲回："别给我打钱，你自己留着花。"
她没有再回。
然后她打开了另一个对话框。
姐姐蔡雪芬的头像是一只橘猫，趴在窗台上眯着眼。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是半个月前。
夏文雪打了几个字：姐，我在影视城了。
发出去之后，她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翻了个身，对着墙壁。
墙壁很薄。薄到能听见隔壁那个中年男人翻身的动静。一个在梦里都在排队的男人，和一个醒着就在排队的女人，隔着一层泡沫板，呼吸同一个夜晚。
夏文雪闭上眼睛。
这是她来影视城的第一天。
第一天没什么特别的。出租屋很破，***很油，剧组很敷衍，姐姐没回消息。
但她睡得很踏实。
因为她站了一整天，跑了一整天，笑了一整天，对着镜子练了一整晚。
她用了十二个小时的车程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当一个会哭的女孩。她来，是为了赢。
——十九岁的夏文雪在睡着之前，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画面，是白天在三楼窗口往下看到的那辆黑色商务车。秦砚山的侧脸在暗色的车窗后面一闪而过。
她不知道，那一刻，车里的人也在监视器上看到了她的试镜片段。
一眼。
只是一眼。
但一眼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