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同事接话,“顾总,听说你们要结婚了?婚礼什么时候?”
顾安泽一愣,看向我,“日子是哪天?”
我看着他疑惑的脸,声音空洞,“你自己的婚礼,记不清日期。”
他一噎,眉心拧起,“别无理取闹,我最近一直出差,备婚事项不都交给你了?”
同事们见气氛不对,悄悄散开。
只剩许念念还坐着,睫毛低垂。
“绾书姐别怪泽哥,是我太笨,害他出差还要忙着照顾我,都没时间关注备婚的事。”
我们约好的,如果走过了七年之*还在一起,就结婚。
七周年纪念日的烛光晚餐,我提起这个约定。
迟到了四十分钟的他,却一直低头看手机。
他先给许念念发了条语音,“不会调文档格式没关系,我明天上班教你。”
才抬起头看我,“我最近要出差,婚礼的事就交给你了。”
“婚礼是两个人的事,”我放下刀叉,尽量维持语气平和,“我跟你一起去吧,有些细节还是应该一起商量。”
他拒绝得很干脆。
“出差是去工作的,我不想分心。”
可我却从许念念的朋友圈中,拼凑出各种让他分心的事。
她忘记行李箱密码,他花三个小时替她解锁。
合作方会议,她负责主持,却不会写主持稿,他通宵写完,还标注了语气轻重。
她想买当地特产找不到店,他顶着大中午的太阳跑了三条街买回来。
而我发了两个婚礼的日期,让他选。
他连看都没仔细看,直接回复:“可以。”
想到出差结束后,许念念朋友圈那句收获一堆黑历史和被照顾的一段宝贵经历。
再想到我白天上班,晚上熬夜备婚,免疫力直线下降,***反复发作。
多少个夜里*到辗转发侧,只换来他一句“忍忍”。
我终于明白,他不是不愿意分心,是不愿意为我分心。
我放下酒杯,轻声开口,“七天之后,我会走向新生活。”
飞去海市的票,已经买好。
就在七天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