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我父亲最后的绝望,拍出所谓震撼人心的镜头,拿下最佳导演奖。
而我父亲连一块完整的遗骨都没能留下。
沈书意见我盯着她的手机,唇角扯出一点轻蔑的笑。
“怎么?看过这个?”
“国际高山纪录片特别奖,不是谁都有资格拿的。”
她抬了抬下巴,像是终于找回了底气。
“你别以为我是没上过山的外行人,我老公也是干这一行的,十年前要不是他判断果断,我们一队人都得死在上面。”
“他可跟你这种见钱眼开的向导不一样。”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确定,你们一队人都下来了?”
沈书意的表情僵了一瞬。
“登山本来就不可能百分百安全。那种情况下,谁敢保证每个人都能回来?”
“所以,还是有人没回来,对吧?”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沈书意脸色沉了下去。
我抬眼看她,一字一句开口。
“我确实跟他不一样。”
“没有十足把握,我不会轻易带队上山。”
“更不会让一个在雪线上救过无数人的老向导,死在自己队友的背叛下。”
沈书意一把攥住我的衣领,恼羞成怒。
“你有什么资格评判他?”
“至少我们当年真的从死亡区走下来了,不像你,只会躲在营地里拿天气当借口,等着别人加钱!”
周围的议论声一下子大了起来。
“沈女士说得也没错,她当年可是获奖纪录片的主角。”
“姜向导再有本事,也不能这个时候端架子吧?”
“山上那位氧气只剩半小时了,再拖下去真没命了。”
那些目光像细密的冰针,扎在我背上。
所有人都觉得我冷血、自私、趁火打劫。
我不想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