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年带着住家保姆一起庆祝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赶到包厢时,桌面只剩残羹冷炙。
苏瑶抱着我定制的花束,穿着我为约会准备的高定礼服笑得灿烂。
看见我来,顾斯年自然地把相机塞进我手里。
“来得正好,给我和瑶瑶拍一张合照。”
我手脚冰凉,哑声问。
“你还记得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吗?”
他摆手打断我的话,掏出一个小盒子。
“记得,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可打开,是苏瑶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的赠品,一条廉价的丝巾。
自从苏瑶在车祸中救了顾斯年的命,她成了我们家的第三位成员。
顾斯年送她不限额副卡,带她出席家宴,甚至亲自动手把欺负她的人打成残废。
曾经满眼是我的顾斯年,成了苏瑶的避风港。
我摁下快门,打算结束这场拥挤的婚姻。
...
拍完照,苏瑶兴冲冲地抢过相机。
她几乎要黏在顾斯年身上,翻看刚才的合照。
“斯年,你笑得不够甜。”
话音刚落,苏瑶伸手去戳顾斯年的嘴角,上翘到满意的弧度时回过头来看我。
“予眠姐,这样是不是好看多了?”
顾斯年眼里的宠溺满到溢出,拍了拍苏瑶的脑袋。
“没大没小,我可是你的雇主,又不是你的娃娃。”
满桌都是苏瑶爱吃的辣菜,刺激性的味道钻进鼻腔,扯得胃隐隐作痛。
跟着顾斯年打拼这些年,我每天应酬,不知道多少次胃出血进医院。
就在前天,顾斯年带着苏瑶去谈生意见世面,她敬酒时手抖弄脏了客户的衬衫。
客户勃然大怒,单方面要终止合作。
我连夜追到客户家里,连喝十杯白酒赔罪,才挽回近千万的订单。
顾斯年心疼我,说纪念日那天一定给我个大惊喜。
得知他预订了这家米其林餐厅后,我心里泛甜,觉得这些年没有爱错人。
可现在,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三分钟后,顾斯年不耐烦地敲桌子。
“吃完了就走吧,瑶瑶说有点困了。”
他亲昵地抱起苏瑶,不像雇主跟保姆,倒像恩爱的夫妻。
苏瑶脸颊绯红,害羞地埋进顾斯年怀里。
“予眠姐,我先借用一下你老公。”
“要不是他灌我酒,我才不会喝醉呢。”
顾斯年见我拧眉,温声解释。
“瑶瑶平常照顾我们多辛苦,我们照顾她也是应该的,有来有回而已,别多想。”
我嗤笑,没有拆穿顾斯年的偏爱与私心。
他看我笑了,以为我理解,大步从我身边走过。
我望着顾斯年抱着苏瑶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十年前的冬天。
那时他还是穷小子,我抛弃一切,跟他住在简陋的地下室。
没有取暖器,顾斯年把所有可以取暖的衣物全部盖在我身上。
可半夜我还是突发高烧。
顾斯年抱着我在暴雪里狂奔,跪在急诊室门口求医生救我。
他掏空所有积蓄都不够给我做检查,只能低价卖了**妈留给他的玉佩。
创业初有成色,顾斯年赎回玉佩送给我当护身符,发誓会一辈子守护我。
我摘下脖子上的玉观音,苦涩扯唇。
他想守护的人,已经不是我了。
而我,也不想再迁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