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把我的药放进讲台抽屉,像收走一包偷吃的糖。
我扑过去,抓住他的袖子。
“还给我。”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是我的药。”
“还给我!”
裴渡皱眉,压低声音。
“晚自习不能吃东西,这么多人看着,你别让我难做。”
“我有备案!”
我尖叫。
“你知道我有病!”
“你知道我吃药!”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别总拿抑郁症说事。”
“全班都在拼命,不是你一个人压力大。”
“你就是太矫情,老一辈那么苦,也没见他们抑郁。”
熟悉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
我眼前黑了一下,差点站不住。
就在这时,我看见他校服口袋里露出一截粉色便签。
字迹秀气。
“我今天忘带药了,撑不住了,你帮帮我。”
白芮的字。
后排靠窗的座位空着。
她人不见了。
我忽然明白了。
上一世,我以为裴渡只是自以为是,只是觉得我装。
原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