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好的马肉,肥瘦相间,在大火的炙烤下,油脂滋滋作响,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阵阵青烟。
“咕噜……”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
紧接着,是一片连绵起伏的肚子叫声。
黑云寨虽说是占山为王,但毕竟不是正规军,在这个大雪封山的季节,粮食早就见底了。
兄弟们每天也就啃两个硬邦邦的黑面馍馍,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油水?
“大当家的……好香啊……”曹猛也不争气地吞了口口水,摸了摸肚子,“那是啥肉啊?咋这香?”
林红袖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喉咙也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山下的周起割下一块烤得金黄流油的肉,用刀尖挑着,冲着寨墙方向晃了晃。
“上面的兄弟们!早饭吃了吗?”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在山谷间回荡。
“这大冷天的,趴在墙头喝西北风,滋味不好受吧?”
没人搭话,但无数双眼睛都死死盯着那块肉。
周起咬了一口肉,满嘴流油,一脸陶醉地嚼着,然后大声喊道:
“我这人实在,不爱玩虚的。昨天我说过,我是来接人的。”
“这半扇肉,是我昨天宰了一队天狼人的百人队,从他们的战马上割下来的!这可是最上等的战马肉,大补!”
周起故意夸大了战绩。
此话一出,寨墙上一片哗然。
“天狼人?他杀了天狼人的百人队?”
“吹牛吧?就凭他们三个人?”
喽啰们还在将信将疑,阎平生的眼神凝,手指飞快地在算盘上拨弄了几下,发出一串脆响。
“大小姐,他没撒谎。”
阎平生盯着山下那半扇滋滋冒油的马肉,说道。
“昨天抢回来的那十几匹马,马鞍底下都有天狼苍狼部的烙印,是天狼军的坐骑,平时被天狼人看得比命还重。”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周起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忌惮:
“若不是把马背上的**都杀绝了,凭他们三个人,怎么可能把这么多战马全须全尾地带出来?这半扇肉……恐怕就是战死的那些马。”
“全歼天狼精骑……”阎平生只觉得后背发凉,“这小子,是个真正的狠角儿。”
林红袖闻言,心头剧震。
看着山下大口吃肉、谈笑风生的男人,她握着弓的手心沁出了一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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