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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产时婆婆嫌我装金贵，如今养老我一碗粥不煮》精彩片段

婆婆打来电话，说帮小叔子守了十二年铺子，累坏了，想来我家养老。
丈夫一句迟疑都没有，当场答应了。
我把手里的面粉筛放回案台，想起当年女儿早产。
婆婆说：“我要看你弟弟的馄饨店，你媳妇自己想办法。”
那三个月，我白天在点心铺揉面，晚上抱着保温箱外的孩子掉眼泪，剖腹产的伤口裂了两次。
现在她累了，想起还有个大儿子了。
我对丈夫说：“可以来，谁接的谁伺候，我不会给她煮一碗粥。”
电话开着免提。
赵桂芬的嗓门从手机里冲出来，带着她在菜市场砍价时的那股硬气。
“阿浩，我跟你说个事。你弟弟那家馄饨店现在请了人，你侄子也上初中了，用不着我天天盯着了。我这十二年起早贪黑，腰都直不起来了。”
“现在我老了，也该歇歇了。你们城南那套房宽敞，我去你们那住。你给我养老。”
我正把刚蒸好的桂花糕从笼屉里取出来，热气扑在脸上，烫得眼皮发干。
沈浩坐在收银台后面，账本摊开着，笔没动，脸上先堆起了笑。
“妈，应该的。你什么时候来？我去车站接你。”
“后天。”赵桂芬语气很满意，“我牙不好，你媳妇会做点心，让她给我做软的。还有，我睡不惯你们那种软床，你给我弄块硬板。”
“行，妈，你放心。”
沈浩挂了电话，转头看我，像刚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林棠，听到了吧？我妈要来了。她辛苦半辈子，总该享享福。咱们一家也热闹。”
我把蒸布抖开，放进水池。
“你答应了？”
沈浩愣了下。
“对啊。我妈来儿子家养老，不是应该的吗？”
我点头。
“应该。”
他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明事理。”
“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谁接来的，谁照顾。她吃什么，你做。她穿什么，你洗。她嫌床硬床软，你换。她生病，你请假送医院。她跟邻居吵架，你去赔礼。”
我看着他，把最后一句说清楚。
“从她进门开始，我不会给她煮一碗粥。”
沈浩脸上的笑收住，手里的笔被他按断了笔尖。
“林棠，你什么意思？那是我妈。”
“我知道。”我把断掉的笔尖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可她不是我妈。而且她自己说过，她只有一个儿子。”
十二年前，女儿宁宁早产。
我从手术室出来，麻药过了，刀口疼得我坐不起来。宁宁躺在保温箱里，每天费用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浩给赵桂芬打电话，求她来帮两天。
赵桂芬在电话那头一边剁肉馅，一边说：“我走不开。你弟弟店里早高峰离不了人，强子家的孩子才一岁，哭起来没人哄。你媳妇是大人，自己想办法。”
沈浩说：“妈，林棠刚剖腹。”
赵桂芬回得很快：“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她开点心铺，手脚勤快得很，别装金贵。再说我就一个儿子，就是沈强，我得帮他把店撑起来。”
那句话，跟热油溅进皮肉一样，留了印。
我没让沈浩再打第二遍。
出院第三天，我围着束腹带站在案台前揉面。宁宁在后屋哭，我一手抱着她，一手给客人装绿豆糕。伤口渗血，围裙里垫了三层纱布。
沈浩那时候说：“等我妈忙完弟弟那边，一定会补偿你。”
十二年过去，补偿没来，养老先来了。
沈浩站起来，椅子往后拖出刺耳的声响。
“林棠，那都过去多久了？你非要拿旧账压人？我妈再怎么偏心，也是长辈。”
“她偏心的时候，你说她没办法。现在我不伺候，你说我不懂事。”
我端起一盘裂了边的桂花糕，倒进废料桶。
“沈浩，别把孝顺写在我账上。”
他被这句话堵住，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别后悔。邻居亲戚知道了，只会说你这个儿媳妇没良心。”
我擦干手，看向门口挂着的招牌。
“让他们来店里说。”
赵桂芬来的那天，带了六个蛇皮袋。
沈浩请了半天假，去车站把人接回来。赵桂芬一进门，先没看我，绕着客厅走了一圈，手指在电视柜上一抹。
“灰这么厚？你们这日子过得也太糙。”
沈浩赶紧把袋子放下：“妈，路上累了吧？我给你倒水。”
“水不急。”赵桂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