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卷风雪半卷人》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阴雨的天空”的原创精品作,沈昭赵桓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赐婚------------------------------------------。,京城早已是杨柳依依、杏花满枝的光景,而燕州关城外的积雪才刚化了一半。残雪覆在灰黑色的城墙上,像一块块洗不干净的白癣。护城河里的冰碴子还没化尽,在浑浊的水面上一碰一碰地响。,甲胄上的铁片被北风吹得叮当作响。他没有戴盔,任由朔风把发丝吹得凌乱,目光落在关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上。。,这片平静是假的。斡离骨统一北狄...
《半卷风雪半卷人》精彩片段
赐婚------------------------------------------。,京城早已是杨柳依依、杏花满枝的光景,而燕州关城外的积雪才刚化了一半。残雪覆在灰黑色的城墙上,像一块块洗不干净的白癣。护城河里的冰碴子还没化尽,在浑浊的水面上一碰一碰地响。,甲胄上的铁片被北风吹得叮当作响。他没有戴盔,任由朔风把发丝吹得凌乱,目光落在关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上。。,这片平静是假的。斡离骨统一北狄三部已有两年,狼部的铁骑、鹰部的弓骑、熊部的重甲已经磨合得差不多了。就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随时可能崩出致命一箭。"将军!",一张黑红的脸膛被风吹得发亮,手里挥舞着一卷明**的绢帛。"京城的,八百里加急!",目光落在上面密密麻麻的墨字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他不识字。。镇北侯、统领北境十万大军的铁衣侯
沈昭,认不得几个字。武将不识字说出去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到他这个位置,这道门槛就成了*****和软肋。,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要不……我去叫个识字的先生?":"念。",展开圣旨,磕磕绊绊地念了起来。他字认得也不算多,好在圣旨的格式就那么几套,连蒙带猜也能对付过去。"奉天承运皇帝……嗯……制曰:镇北侯
沈昭……劳苦功高,年逾弱冠未婚娶……兹有顾氏长女……"
赵桓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像蚊子哼哼。
沈昭的脸色已经沉下去了。
",赐婚。"
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冰水里,溅起满池寒意。
赵桓把圣旨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小心翼翼地说:"将军,那个……圣旨上说,江南顾家的嫡女,顾……顾什么来着,许配给您为正妻。"
沈昭没说话。
他转过身去,面朝关外那片苍茫的荒野。北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铠甲上的铁片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赵桓等了半天,见他不吭声,急了:"将军,这可是赐婚!圣旨都下了,您总不能抗旨吧?"
"江南顾家?"
沈昭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哪个顾家?"
"江南还能有几个顾家?就是那个,顾半江,江南首富,盐铁漕运一手遮天的那家。"
沈昭的手指在城墙粗糙的砖石上慢慢划过。
他知道顾家。大梁朝的财富,一半姓顾,这说法虽然夸张,但也差不了多少。顾家当家人顾崇远,坐拥江南半壁商路,朝中文武哪个不给几分薄面。
可正是因为这样,这道赐婚才透着古怪。
他是武将,手握十万重兵。顾家是商贾,富可敌国但无权无势。这两家联姻,岂不是要把文武商三界都串起来?皇帝不至于糊涂到这个地步。
,除非,这不是皇帝的意思。
"圣旨什么时候到的?"
沈昭问。
"今天刚到。"
赵桓说,"八百里加急,从京城到这儿走了八天。"
"八天。"
沈昭冷笑了一声,"从京城到我这儿八天,说明这道旨意在朝堂上吵了至少半个月。而顾家那边,怕是早就知道消息了。"
赵桓愣了一愣:"将军的意思是……"
"有人在背后推。"
沈昭转身,目光沉沉地看着那卷明**的绢帛,"赐婚是假,想在我和顾家之间埋雷才是真。要么是想让我和顾家捆在一起,好一网打尽。要么是让我忌惮顾家,明面上接下婚事,实际把顾家疏远,无论哪种,都是局。"
赵桓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冒出一句:"将军……您这不是挺聪明的吗?"
沈昭瞥了他一眼:"我只是不识字。"
"哦哦,对对对。"
沈昭走下城楼的时候,脚步比来时重了几分。
有局不可怕,他从一个小小的士卒爬到今天的位子,什么局没见过。可怕的是这局牵扯了另一个人,一个素未谋面的姑娘。
江南顾家的嫡女,听说才十八岁。
他
沈昭造了什么孽,要让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姑娘卷进这种事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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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江南扬州,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
顾家的宅子坐落在***畔,白墙黛瓦,飞檐斗拱,占地足有半条街。园子里梨花正开得盛,雪白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在青石小径上,像下了一场细细的春雪。
顾长宁坐在水榭里,手里捏着一封刚刚收到的信。
信很短,只有十几个字,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扎得他胸口发闷。
"圣旨已下,不日抵达北境。
沈昭若是抗旨,顾家满门,皆为罪臣。"
他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叠好,放进袖中,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坐在他对面的顾崇远却坐不住了。
"长宁,你可有什么想法?"
顾长宁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父亲想听实话吗?"
"自然。"
"那位镇北侯若是个懂事的人,这道圣旨他接着便是。顾家嫡女嫁过去,他得了一大笔军费来源,顾家得了军权庇护,两全其美。只要他不傻,就不会拒绝。"
顾崇远皱眉:"**妹才十八岁,你就这么把她推出去?"
"不然呢?"顾长宁放下茶盏,抬眼看向自己的父亲,那双桃花眼底一片冰凉,"抗旨的后果,我刚才念给您听了。您觉得,**是在开玩笑吗?"
顾崇远语塞。
他不是不知道利害,只是心里过不去。顾家在江南逍遥了两代人,虽说没出过什么**,但凭着手里的银子和关系网,过得比许多王公贵族还舒坦。谁知道一道圣旨从天而降,好日子就算到头了。
"再说了,"顾长宁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您觉得那位铁衣侯,是个会乖乖接旨的人吗?"
顾崇远一愣:"你是说……"
"
沈昭镇守北境十年,打了大小百余战,**给他封侯给的是虚衔,实权全是靠他自己的刀一刀一刀杀出来的。这样的人,跪不下去。"顾长宁起身,走到水榭边上,看着湖面上的落花,"他多半会抗旨。但他也不会真的让顾家遭殃,因为他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那种人?"
顾长宁回过头来,那双桃花眼弯了弯:"因为他若要抗旨,就不会拖到今天才让人知道。圣旨到北境之前,他至少有三天时间可以想对策。但他什么都没做,说明他在等。"
"等什么?"
"等,"顾长宁忽然顿了顿,目光越过湖面,望向北方的那片天,"等一个比赐婚更好的解决办法。"
他话音未落,管家匆匆跑来,手里捧着一封信。
"少爷!北境来的,镇北侯府的加急信!"
顾崇远脸色一变。
顾长宁接过信,拆开,一目十行地扫过。
然后他笑了。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发自内心的笑。
"父亲,您看,"他把信纸递给顾崇远,"我说什么来着?"
顾崇远接过信,只见上面字迹粗犷有力,一看就不是出自刀笔吏之手。信写得很短,也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客套话,直截了当,
"顾家主鉴:
赐婚之事,某已知晓。令嫒无辜,某不敢耽误。
然**有命,不可不遵。顾家既需保全,北境亦需贤才。
某斗胆相请:愿以幕僚之位,邀贵府公子入军中。
如此,婚事有名无实,既全忠义,亦全顾家子弟之名节。
望先生斟酌。
镇北侯
沈昭 拜上"
顾崇远看完信,沉默了。
他看看信,又看看自己的儿子,大梁最年轻的解元公,那个十五岁就名动江南、十八岁进士及第的天才。
"他……他说的是你?"
顾长宁把信纸小心地折好,放进怀中贴身收着,浅笑道:"我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合适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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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一匹快马从扬州奔出,一路北上。
马上的人一身白衣,风尘仆仆,但腰背挺得笔直。
顾长宁骑术不算好,颠得五脏六腑都快挪了位,但他没停下。一来他骨子里不服输,总不能让人家将军看不起。二来,他摸了**口那封信,嘴角微微一勾。
沈昭,字长策。
铁衣侯。
他想去看看,这个能想出这种办法来的人,到底是怎样一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