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手机响了。

祁月薇没听清他后面的话，注意力被手机吸引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变了。

“言知在浴室摔倒了，我要过去一趟。”她翻身下床，开始穿外套，穿到一半，又停下来，转头看他，“你跟我一起去。”

“不去。”施淮颂躺下来，背对着她。

“施淮颂……”

“你自己去。”

祁月薇犹豫了一下：“他摔在浴室里，可能没穿衣服。我去不太方便。你是男生，你去看看他。而且你在场，也能看着我和他不会发生什么。”

施淮颂闭着眼睛，声音很淡：“我不在意你们会不会发生什么。”

祁月薇的动作停住了，她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声音里有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什么叫不在意我们会不会发生什么？”

施淮颂没回答。

“施淮颂，你看着我！”

他没动。

祁月薇绕到床的另一边，蹲下来，扳着他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不解，有受伤，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怒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看到我跟言知说一句话都会难过好几天。现在你说你不在意？”

“人总会变的。”施淮颂说。

祁月薇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什么也没说，站起来，把他从床上拉起来：“跟我走。”

施淮颂被她拽着出了门，塞进车里，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到了陶言知的公寓，浴室的门关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你进去看看。”祁月薇推了推施淮颂。

施淮颂推开浴室的门，陶言知坐在地上，衣服湿透了，头发乱糟糟的。

他看到施淮颂，愣了一下，随即往他身后看。

“月薇呢？”

“在外面。你要能自己起来就起来，不能起来我就去叫她。”

施淮颂转身要走，陶言知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我打电话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在上床？”陶言知的声音带着哭腔，“是不是在备孕？打算生孩子？”

施淮颂没说话。

“对不起，我没想打扰你们……”陶言知声音哽咽，却带着刺，“可我真的受不了！求你不要和她生孩子！我以为自己能承受，可我受不了，我会发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