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弃妃:王爷,你的江山塌了
  • 冷宫弃妃:王爷,你的江山塌了
  • 分类:古代言情
  • 作者:白菜汤圆
  • 更新:2026-07-04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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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冷宫弃妃:王爷,你的江山塌了》是知名作者“白菜汤圆”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叶清林薇展开。全文精彩片段:碎镜·新生------------------------------------------,温热的液体滑过太阳穴,渗入鬓发,在粗布枕上洇开暗红色的花。胸腔里那股窒息的闷痛与冰冷相互撕扯,将林薇从一片虚无的黑暗中强行拖拽而出。意识浮沉的瞬间,她仿佛还能听见金属扭曲的尖啸,那辆失控的货车如同巨兽般迎面撞来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那是她作为林薇,顶尖科技公司女总裁,人生落幕前的最后一幕。谈判桌上的唇枪...

《冷宫弃妃:王爷,你的江山塌了》精彩片段

碎镜·新生------------------------------------------,温热的液体滑过太阳穴,渗入鬓发,在粗布枕上洇开暗红色的花。胸腔里那股窒息的闷痛与冰冷相互撕扯,将林薇从一片虚无的黑暗中强行拖拽而出。意识浮沉的瞬间,她仿佛还能听见金属扭曲的尖啸,那辆失控的货车如同巨兽般迎面撞来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那是她作为林薇,顶尖科技公司女总裁,人生落幕前的最后一幕。谈判桌上的唇枪舌剑,价值数十亿的并购案刚刚落定,胜利的疲惫尚未散去,死亡便以最猝不及防的方式降临。,身下是硬得硌人、仿佛从未有过铺褥的木板,每一条木纹都在抵触着她脆弱的脊骨。空气中弥漫的味道复杂而刺鼻——是陈旧木材在潮湿中缓慢腐朽的气息,是墙角堆积经年的尘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却挥之不去的霉味,混杂其间最清晰的,是新鲜血液独有的铁锈腥气。。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没有仪器的低鸣,没有医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不,此刻如潮水般强行涌入脑海的纷乱记忆与破碎画面告诉她,这具正在疼痛中苏醒的身体,属于一个叫叶清辞的女子。十七岁,是大晟国镇北王君景渊明媒正娶的王妃——也是刚刚因为“顶撞王爷,善妒失德”而被一杯毒酒赐死,在绝望与愤恨中额角撞上桌角“自尽而亡”的王府弃妃。记忆的最后一帧,是君景渊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和他身边依偎着的、梨花带雨却眼底藏笑的侧妃柳如玉。“呵……”一声极轻、极冷的笑从她干裂的喉咙里艰难挤出,带着破败风箱般的嘶哑。顶撞?善妒?记忆碎片里,分明是那位娇柔不能自理的柳侧妃,在花园中自己脚下“不慎”一滑,却立刻泪眼婆娑地指向恰好路过的正妃,泣诉是王妃推了她,意图谋害王爷子嗣。而她的丈夫,那位战功赫赫、威名震天下的镇北王,甚至未曾让叶清辞开口辩解一句。他揽着瑟瑟发抖的柳如玉,目光扫过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的正妃,如同在看一件碍眼又肮脏的器物,薄唇轻启,吐出的字句比边关腊月的风雪更刺骨:“毒妇心肠,不堪为正。赐酒,留你全尸。”、冤屈、不敢置信的绝望,此刻仍残留在心口深处,化作一阵阵闷痛。可更多的,是属于林薇的冰冷怒火与极致荒谬。好一个镇北王,好一个情深义重!好一个指鹿为马、草菅人命的时代!,刺破了混乱的记忆融合与滔天的愤怒。林薇,现在是叶清辞了,她必须立刻掌控这具身体和眼前的局面。她猛地睁开眼,动作牵动了额角的伤口,又是一阵锐痛,却也让她更加清醒。,木料呈现陈年旧色,多处已有虫蛀的孔洞,纵横交错的蛛网在从破旧窗纸透入的昏光中微微飘荡,网上粘着几只早已风干的小虫**。身处的房间狭小而空旷,四壁斑驳,露出里面泛黄的泥坯,墙角挂着湿冷的寒霜。除了一张铺着破旧草席的硬木板床、一张摇摇欲坠的歪腿桌子、一个缺了口的粗陶壶和墙角堆着的一些辨不出原本颜色的破烂杂物,当真称得上家徒四壁,寒意透骨。冷宫,名副其实。,黏腻的感觉让人不适。毒酒入喉的灼烧感仍顽固地残留在食道和胃部,带来阵阵痉挛般的抽痛。但奇怪的是,除了这剧烈的身体虚弱、头部创伤和内脏不适,那本该致命的鸩酒毒性似乎……消散了大半?是原身喝得少,在撞击前就吐出了一部分?还是自己这异世灵魂的闯入带来了某种不可知的变化,稀释或抵抗了毒素?她无暇细究,活下来就是目前最大的奇迹和资本。“吱呀——”,那扇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破旧木门被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细碎的光线随着门缝扩大漏了进来,照亮空中飞舞的尘埃。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衣裙的小丫鬟,端着一个边缘磕破的旧碗,蹑手蹑脚地侧身进来。她约莫十四五岁年纪,身形瘦小,脸色蜡黄,一双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显然是哭了很久。当她抬头,看到床上已然坐起身、正冷冷望过来的叶清辞时,吓得浑身一哆嗦,手猛地一颤,碗里那点可怜的清水顿时泼洒出一大半,溅湿了她满是补丁的裙摆和同样破旧的鞋子。“王、王妃!您……您真的醒了?老天爷,菩萨保佑……”小丫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劫后余生的狂喜,但随即又被巨大的恐惧压了下去,她慌慌张张地关上门,几步冲到床边,想碰又不敢碰,眼泪又扑簌簌掉下来,“您还活着,太好了……可是,可是王爷他,他怎么能这么狠心……那明明是……”后面的话,她哽咽着,不敢再说下去。。记忆翻涌,这个丫头叫阿芷,是原身从娘家陪嫁过来的,自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在原主被冷落、被陷害、直至被扔进这冷宫的过程中,也只有这个胆小却忠心的丫头不离不弃,跟着一起进了这活死人墓。此刻,阿芷眼底的真挚担忧和恐惧做不得假。“别哭。”叶清辞开口,声音因喉咙受伤和缺水而沙哑粗粝,像沙石摩擦,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冷静,“眼泪救不了我们,也浇不灭恶人的气焰。把水给我。”,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哀戚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沉静和……冰冷锐利的光。她下意识地止住抽噎,慌忙用袖子抹了把脸,小心地将所剩无几的水碗递到叶清辞唇边。
叶清辞就着她的手,小口却坚定地喝完了碗底那点水。冰凉的液体划过火烧火燎的喉咙,带来些许慰藉,也让她干渴冒烟的嗓子稍微恢复了一点功能。
“外面情况如何?”她问,目光扫过这间破败的牢笼,“详细说,不要漏掉任何细节,包括你听到的每一句话,看到的每一个人。”
阿芷被她的问题问得一怔,王妃醒来后,不问自己的伤,不问王爷是否回心转意,先问局势?她压下心中的异样,仔细回想,低声禀报:“您……您出事那晚,是王爷身边的亲卫统领赵铁山亲自带人将您……送过来的。他说王爷口谕:叶氏失德,自绝于王府,念在旧情,留其残躯于冷宫静思己过,非死不得出。没有王爷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冷宫,违者……格杀勿论。”阿芷说到最后四个字,声音抖得厉害。
“柳侧妃那边,第二天就派了她身边的大丫鬟翠珠过来,在门口……在门口嚷嚷了几句,说让**自为之,安分守己或许还能多活几日,若是再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还……还丢进来两个又冷又硬的窝头。”阿芷脸上浮现屈辱和愤怒,“每日的饭食,只有一个老哑仆在申时左右,从西边那个狗洞一样的角门塞进来一顿,多半是馊了的剩饭剩菜,有时甚至只有半碗看不清是什么的糊糊。水……水是我们自己从院子后面那口快枯了的井里打上来的,又涩又浑,奴婢……奴婢只能用破罐子接了,沉淀许久才敢给您用一点。”
封锁、孤立、断绝供给、慢性折磨,还要忍受胜利者的羞辱。君景渊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她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受尽苦楚,无声无息地腐烂成泥,彻底抹去他人生中这个“污点”。好手段,也好狠的心肠。
叶清辞靠在冰冷刺骨的土墙上,闭上眼。前世的林薇,是从底层摸爬滚打,在男人主导的科技商界里一路厮杀到金字塔顶端的女人。她见过最精致的阴谋,应对过最无耻的构陷,也曾在资金链断裂、众叛亲离的绝境中孤身翻盘。心慌、恐惧、抱怨、自怜,这些情绪在真正的生存危机面前,是最奢侈也最无用的毒药。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以这具虚弱重伤的身体,在这个全然陌生、危机四伏的时空里活下去。然后,积蓄力量,理清恩怨,让那些将她(以及原主)推入深渊的人,付出他们无法承受的代价。
她重新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清明沉静,再无半分迷茫与哀戚。她摸了摸额角已经凝结但依旧肿痛不堪的伤口,又感受了一**内空乏无力、阵阵发虚的状况。“阿芷,去找找,这屋里有没有镜子,哪怕一小块碎片也行。另外,看看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哪怕是一根结实的木棍,一块锋利的石头,或者任何能盛水、能保暖的物件。”
阿芷虽然满心疑惑,不明白王妃醒来后为何如此不同,又要镜子做什么,但她对叶清辞的命令有着本能的服从,更隐约觉得此刻的王妃身上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力量。她依言起身,开始在昏暗的房间里仔细翻找。
角落的杂物堆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过了好一会儿,阿芷终于从一堆破布烂絮底下,摸出了一小块边缘参差不齐的铜镜碎片,约有半个巴掌大,背面似乎还有些模糊的花纹,但正面已经磨损得厉害,照人朦朦胧胧。边缘倒是被摔得颇为锋利。
“王妃,只有这个了……这还是您从前妆*里的一面小镜,被打碎后,奴婢偷偷藏起一块,想着……想着也许……”阿芷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心酸。
叶清辞接过那块冰冷的铜镜碎片,锋利的边缘立刻硌到了她的掌心皮肤,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很好,疼痛让人清醒。她抬起手臂,就着从破窗纸洞透进来的、越发昏沉的天光,将碎片举到面前。
朦胧的镜面里,映出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纵然憔悴污秽,额角血迹蜿蜒,却依旧难掩其下惊人的美丽。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鼻梁挺翘,唇形姣好,只是此刻干裂起皮,毫无血色。这是一张足以令任何男人心动神驰的脸。然而,镜中那双眼睛,却让叶清辞微微一顿。原主的眼睛是温柔似水、含情脉脉的,而此刻,那双一模一样的眼眸深处,属于林薇的冰冷审视、理智计算和深藏的锐利锋芒,正缓缓浮现,将原有的哀戚柔弱一点点覆盖、吞噬。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这张脸上交织碰撞,形成一种奇异的、带着破碎感和危险性的美感。
“很好。”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地动了动嘴唇。这张脸,这个身份,是巨大的麻烦,是招致祸患的根源,但若运用得当,未必不能成为迷惑敌人、保护自己的武器。美丽本身没有过错,错的是持有美丽却无力量保护的人。
她将碎镜紧紧握在掌心,那锋利的边缘更深入地硌着皮肤,清晰的痛感持续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从身体到灵魂都保持着最高度的警觉。
“阿芷,”她转过头,看向惴惴不安站在床边的小丫头,目光平静却蕴**不容置疑的力量,“从今天起,忘掉那个只会哭哭啼啼、任人宰割、将希望寄托在男人良心上的叶清辞。她已经被君景渊和柳如玉联手**了,死在那杯毒酒和那张桌角下。”
阿芷猛地睁大了眼睛,惊恐又困惑地看着她。
叶清辞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现在活下来的,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人。我们没有退路,只能自己爬起来,在这座吃人的冷宫里,杀出一条活路。你,愿意跟着这个新的叶清辞吗?可能会更苦,更危险,甚至真的会死。如果你害怕,我可以想办法,看能否送你出去。”
阿芷愣住了,她看着王妃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看着那双仿佛燃着幽暗火焰的眼睛,心头先是一阵剧烈的恐惧——这样的王妃太陌生,太有压迫感。但随即,一股更强烈的情绪涌了上来。是了,以前的王妃那么好,那么温柔,却落得如此下场!凭什么?凭什么害人的人锦衣玉食,被害的人就要烂在冷宫等死?如果继续像以前那样,她们主仆二人,除了悄无声息地死去,还能有什么结局?
小丫头猛地用手背擦干眼泪,瘦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她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上,声音虽颤,却异常清晰:“王妃!不,小姐!阿芷是您的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您活着,阿芷就跟着您!您要做什么,阿芷就帮您做什么!阿芷不怕苦,也不怕死,阿芷只怕……只怕像以前那样,眼睁睁看着您被人欺负,***都做不了!”
很好。叶清辞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融化的微光。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拥有了第一个,或许也是目前唯一一个真正的“自己人”。
“起来。”她声音放缓了些,“记住,眼泪只在值得的人面前流,而我们面前,目前没有值得的人。第一步,我们先处理伤口,清理自己。然后,我们要像过筛子一样,把这冷宫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一遍,看看除了绝望,这里到底还藏着什么能被我们利用的‘好东西’。”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种冷静到残酷的务实。阿芷却听得心潮澎湃,又莫名安定。她用力点头,迅速爬起来:“小姐,您额上的伤得赶紧处理,感染了可不得了!奴婢这就去打水,虽然井水浑,但烧开了晾凉,应该能用。只是……我们没有伤药,也没有干净的布。”
叶清辞环顾四周:“先烧水。布……看看那些破烂衣服里,有没有相对干净、柔软一点的,撕成布条,用开水反复煮过,晾干再用。伤药……”她微微蹙眉,记忆里,原主似乎对草药略有了解,陪嫁中也有几本杂书,但那些东西显然不可能带进冷宫。“先这样处理,防止恶化。我们需要尽快弄清这里的环境,寻找一切可能的资源,包括……看看有没有野生的、可用的草药。”
阿芷立刻行动起来,她似乎也被叶清辞的冷静感染,不再慌乱。她先扶着叶清辞慢慢挪到那张歪腿桌子旁唯一的破木凳上坐下,然后熟练地走到墙角,从一个隐蔽的角落拖出一个小破泥炉和一个小铁罐——这大概是她们仅有的炊具,也是阿芷想尽办法保留下来的。她又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小心存放的几根干柴和火折子。冷宫虽然被封锁,但初期一些最基本的东西,看守的人或许出于一丝怜悯,或许觉得无关紧要,并未彻底搜走。
很快,小小的泥炉里燃起了微弱的火苗,铁罐里的井水开始发出细微的声响。昏黄跳动的火光,给这间冰冷死寂的屋子带来了第一丝微弱的热气和光亮,也映亮了叶清辞沉静思索的侧脸。
趁着烧水的功夫,叶清辞让阿芷搀扶着,缓缓走到窗边。窗户纸破烂不堪,漏着风。她透过破洞向外望去。
外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地上铺着破碎的青砖,缝隙里长满了枯黄的杂草。院子三面是高耸的、斑驳的围墙,墙面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和枯萎的藤蔓,看起来湿滑而难以攀爬。唯一的大门,也就是她们进来的那扇破门,外面似乎还加了一道沉重的锁链。院子的另一角,有一口井,井台残破,正是阿芷打水的地方。院子里空空荡荡,除了杂草和几块乱石,别无他物。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这就是她们全部的活动范围,一座精致的露天监狱。
然而,叶清辞的目光却像最精细的扫描仪,缓缓移动,不放过任何细节。墙根的杂草种类、砖石碎裂的形态、井台的位置、围墙的高度和可能的着力点、甚至远处更高宫墙的飞檐轮廓……所有信息都被她无声地录入脑海,开始进行分析。
“小姐,水开了,也晾得差不多了。”阿芷的声音打断她的观察。
叶清辞收回目光,回到床边。阿芷已经用煮过又晾凉的布条,小心翼翼地为她清洗额角的伤口。伤口约两寸长,皮肉外翻,虽然血已止住,但看起来依旧狰狞。清洗时不可避免的疼痛让叶清辞微微蹙眉,但她一声未吭,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有太大变化。
阿芷看得心疼,动作更加轻柔:“小姐,您忍忍……这伤口太深了,不处理好,真的会留疤的……”
“留疤又如何?”叶清辞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皮相而已。比起活下去,一道疤不算什么。况且,”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芒,“有时候,疤痕反而是最好的伪装和提醒。”
阿芷似懂非懂,只是更加专注地处理伤口。清洗干净后,她们没有药,只能用最干净的布条松松包扎起来,避免感染。
处理完伤口,叶清辞感觉体力稍有恢复,但腹中饥饿感更甚。阿芷拿出藏着的最后半个干硬窝头,掰开,将稍微软和一点的部分递给叶清辞,自己则准备啃那更硬的一半。
叶清辞看着那半个颜色可疑、散发着淡淡酸味的窝头,没有立刻接。前世她什么苦都吃过,创业初期啃冷馒头睡地下室是常事,但这具身体显然娇生惯养,肠胃虚弱,贸然吃这种东西,很可能引发更严重的问题。
“先不急。”她阻止了阿芷,“我们的身体现在都很虚弱,需要更容易消化、更有营养的东西。这窝头太硬,可能已经变质,吃了弊大于利。阿芷,今天送来的‘饭’是什么?”
阿芷脸色一黯,走到门边,从角落里端过来一个豁了口的脏碗,里面是半碗黑乎乎、粘稠的、散发着馊臭气的东西,看不出原料。
叶清辞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倒掉。这种东西不能吃。”
“可是小姐,不吃这个……我们……”阿芷急了。
“饿一两天,死不了人。但吃了这个,腹泻呕吐,脱水高烧,在这缺医少药的地方,必死无疑。”叶清辞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必须立刻寻找其他食物来源。”
“这冷宫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啊……”阿芷绝望地看着荒芜的院子。
叶清辞却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这次,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些墙根的杂草和院子角落的几丛顽强植物上。“未必。阿芷,你认识野菜吗?或者,以前在府里,有没有听说过什么野草是能吃的?或者有什么植物,虽然不能吃,但可能有其他用途,比如止血、消炎?”
阿芷努力回想,眼睛一亮:“奴婢小时候在乡下,跟着姥姥挖过荠菜、马齿苋!只是……这院子里的草,长得好像不太一样……对了,墙角那几丛开着紫色小花的,有点像紫花地丁,姥姥说过,那个叶子捣烂了可以敷小伤口!还有那边,有点像蒲公英,嫩的时候也能吃,老了就苦了,但根好像能煮水喝,清热。”
叶清辞精神一振。果然,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好!等天色再亮一些,我们仔细去辨认。另外,看看有没有可能抓到些虫子,比如蚱蜢,或者翻翻砖石下面有没有蚯蚓……虽然难以下咽,但都是蛋白质。”看到阿芷瞬间变绿的脸,叶清辞补充道,“这是最后的选择。当务之急,是找到安全的、能维持我们基本生命体征的食物和水。水必须烧开,绝对不能喝生水。”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原主零星记忆和阿芷的认知,开始制定生存计划。一、确保安全水源(持续烧开井水)。二、辨识并采集可食用植物(野菜、可能存在的野果)。三、探索冷宫建筑内部,寻找任何可能被遗漏的有用物品(工具、容器、布料、甚至书籍、金属片)。四、观察守卫规律,评估逃脱可能(长期目标,需从长计议)。五、恢复体力,处理伤势(首要任务)。
“阿芷,我们分一下工。”叶清辞的声音恢复了指挥若定的沉稳,“你今天的主要任务,是烧足够多的开水,储备起来。然后,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先在门口附近辨识一下那些植物,不要走远,不要引起外面守卫注意。我体力稍好一些后,会和你一起,更仔细地搜索这间屋子,每一寸地面、墙壁都不要放过。”
“是,小姐!”阿芷用力点头,有了明确指令,她反而不再迷茫害怕。
天色在她们的低语和初步行动中,渐渐由昏暗转向更深的暮色。冷宫之外,王府依然灯火辉煌,丝竹隐约。镇北王君景渊或许正在书房与幕僚议事,或许正在柳如玉的暖阁中享受温柔乡,他早已将那个被他亲手判处“**”的女人抛之脑后。一个无足轻重、已然“自尽”的弃妃,连提及都嫌晦气。
而他永远不会知道,在那座他以为会很快吞噬掉一条卑微生命的冰冷宫殿里,那个本该死去的女人,正用一块锋利的碎镜,割断了与过去所有软弱悲情的联系。一场以冷宫为起点,以复仇和生存为动力,终将席卷整个王府乃至更广阔天地的风暴,已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悄然凝聚起了第一缕冰冷彻骨、却又蕴**涅槃之力的气息。
叶清辞重新躺回坚硬的木板床上,伤口还在痛,肚子饿得发慌,身体冰冷虚弱。但她的眼神,在逐渐浓重的黑暗中,却亮得惊人,如同雪原上盯住猎物的孤狼,又像是深渊中缓缓睁开的、俯瞰人间的神祗之眼。
路还很长,活下去,是第一步。而她叶清辞(林薇),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中,走出一条生路,再将那条生路,铺成通往敌人坟墓的阶梯。
窗外的风更紧了,穿过破窗纸,发出呜咽般的低鸣,仿佛在预告着一个不同寻常的、冰冷而炽烈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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