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栀勾了勾唇,没答,直接进了屋。
屋子里有七八个孩子,江英被围在中间包饺子。
孩子们看起来都有些奇怪,有的一直笑,有的手脚乱动,有的坐在特制的椅子上,身子瘫着,坐不起来。
他们生下来都带着不同的先天疾病,被父母丢弃后,又被江英捡回来的。
“栀栀?”
见京栀进来,江英赶忙站起来,带了面的手,在围裙上不停撮啊撮。
“我待不了多久,给大家带了些吃的。”
云姨把糕点盒子打开,香气扑鼻,孩子们笑嘻嘻地围过来,眼睛都亮了。
条件差,他们也需要一直吃不同的药,能正常吃饭已经不容易。
糕点便是盛安澜白天给京栀送去的。
孩子们从没吃过,也没见过。
“我走了。”
京栀看了眼江英,转身要走。
怕盛安澜会起疑心,如今,她的身份是温家大小姐温菁芝。
“栀栀,那家人对你好吗?”
京栀没回头:“挺好的,别挂着,我现在也能赚些钱了,你别太累。”
话说完,小姑娘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有犹豫,也没有眼泪。
有时,京栀也觉得自己是个心硬的姑娘。
因为从小见识过太多世态炎凉,让她明白,一味示弱讨好,只会让坏人骑在脖子里欺负。
京栀碎步走在幽暗的胡同里。
周围种着落了叶的海棠树,积了昨夜的雪,被红灯笼的光一打,夜色红雪,颇有些清雅的喜庆味道。
男人颀长的身影,被路灯光拉的很长。
京栀看到他停住。
盛安澜笑着摇了摇头,主动走过来:“一起走走?”
“你怎么又跑出来?家宴也能逃吗?”
“要喝很多酒。”
他身上果然带了些酒气,上好的酱香陈酿的味道,和盛安澜这个人糅合在一起,愈发显成熟稳重,又莫名带了些雅痞。
盛安澜没有对京栀动手动脚,甚至还保持了很绅士的安全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