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纾纾……别、别怕……”
都这个时候了,他第一反应竟然是让她别怕!姜纾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又疼又慌。
她颤抖着捧起他被咬伤的手,只见伤口周围已经迅速变得乌黑发紫,并且正在快速向上蔓延,看起来触目惊心!
“解药!解药在哪里?!”姜纾的声音带着哭腔,慌得六神无主,“我们快回去找医者!对!找医者!”
她试图扶起他往回走。
“不……来不及……”沈青叙虚弱地摇头,呼吸愈发困难,他靠在姜纾肩上,用尽力气断断续续地说,“我知道……解药……就在这附近……”
他努力集中开始涣散的意识,指引道:“你……你在附近找找……有一种……黑色的草……叶片是锯齿状的……闻起来……有股腥味……那就是解药……快……”
姜纾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沈青叙安置在一棵粗壮的树下,让他靠着树干。看着他迅速灰败下去的脸色和手背上那触目惊心的乌黑,她的心揪成了一团,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冲进周围的树丛中,疯狂地寻找他描述的那种黑色锯齿叶草。
她的眼睛焦急地扫过每一寸土地,拨开每一丛灌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沈青叙等不了!
而就在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茂密的植被后的那一刻,原本靠在树上、呼吸微弱、显得痛苦不堪的沈青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虚弱和涣散?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和一丝计划得逞的幽光。他脸上的痛苦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异常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