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很累,但睡得也不踏实,好不容易熬到了清晨,李万年一把推开李旺财,这小子把他胸口的衣服都弄湿了。
当然,这是口水。
走到帐篷外,看到林英台在打拳,但是没有弄出动静。
李万年也开始打拳,睡了一晚,感觉到地面很潮湿,所以要打拳热身。
“英台兄,不知道昨晚睡得可好?”
李万年一边打拳,一边和林英台聊天。
“还行,倒是伍长大人昨晚睡得不太好吧?”
林英台一边打拳,一边回复。
“哎,军中就是这样,但我也算是习惯了,要不我给押正大人打个申请,给林兄单独准备一个帐篷?”
李万年也只是说说,林英台也只是听听:“你可知道,在军中,四个押正才能共用一张帐篷,而一押队总共二十五人才能睡一个帐篷?”
林英台显然更懂军中的规矩,李万年想了想,估计队长是住双人间,只有都头才有资格住单间了。
“那英台兄和我要努力成为队长了!”
李万年说完,林英台就知道这家伙是话里有话:“家里三个老婆一个仆人还不够你折腾的!”
“林兄此言差矣,我只是想从英台兄这里学到一些东西!"
李万年这句话倒是真的,他知道这女人是一军之主之后,就知道这是自己翻身的机会之一,不然就散自己再厉害,在上面没人,也是枉然。
“我可交不了你!”
林英台打完拳就回帐篷了,等李万年回去,发现自己的被子被林英台拿去用了,看来昨晚是真的没睡好。
估计这家伙的伤势还是没有好,不然一个武者是不怕这点寒意的。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押正刘田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集合!列队!十个呼吸,我要看到你们列队!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押正的声音如同清晨的公鸡,钻人脑壳,大家睡眼稀松的起床,然后四队人马高矮不一的站在一起,实在是没有列队的精髓。
”高矮个前后站好!“
押正刘田命令之下,众人重新排队,刘田这才满意。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大凉国幽州兵,幽州节度使韩大人就是我们的最高将领,在大人的关照下,你们每个月都有俸禄,平均下来一个月五百文,如遇战事,一个敌人人头一两银,如果是斩杀敌人的将领,或者夺取对方主帅旗帜,亦或者攻城先登者都会有大奖!甚至官升三级都不是事!”
大清早的,刘田就给大家画饼了,奈何众人肚子空空如也,一点精神头都没有,绝大部分人不是主动参军的,是各种因素导致不得不来参军,所以大家只想保命,对于建功立业,大部分人是不敢想的,能活着就不错了!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要开始训练了,我们的训练科目包含,奔袭、刀剑、骑射,合击之术,今天早先从奔袭之术开始,从这里跑到对面的山头旗帜绕一圈,然后回到此处,一刻钟内成功往返着,今早干饭六两,干菜二两,没有成功往返者,只有稀粥一婉!出发!“
刘田说完,大家朝着远处跑去,如果说奖励多少银子他们不会多么感兴趣,大家也不是傻子,村里那那么多人当兵的, 几个人拿到所谓的银子了?倒不如每顿有干饭吃来的实在!
李万年估算了一下距离,往返起码六里路,大家早上都是空腹,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饭,绝对不能跑太快,不然很快就低血糖了。
所以,他很快就落到了队伍后面,这让一些人对李万年感到不屑,如果李万年是普通人还好,偏偏还是伍长,王二、张三、赵四看到了李万年这样,都感觉丢伍长的脸。
李旺财看了看伯父还在后面,着急的不行,但李成华已经跑前面去了,他想了想还是紧追李成华。"
新兵第一营开始冲锋,但这些人手脚打颤,爬梯子和绳索都手脚步无力,无法顺利的占据已经出现缺口的城墙。
所以,新兵第一营很多人都是从梯子上以及绳子上摔下来重伤,其他人都是被滚木礌石砸伤。
五百人的新兵营,攻击不到半刻钟,就损失惨重。
“第二营!第二营上,第三营预备!”
前面的副指挥使吴山大喊。
第二营冲了上去,看到前方的惨状,遍地鲜血以及扭曲的肢体,第二营的心态也崩了,恐慌在四处弥漫,一些人打算撤退。
“撤退者斩!”
此时,副指挥使指挥督战的几十人疯狂砍杀后撤的士兵,死伤的人比攀登城墙的人还多,一些人不理解,但李万年知道这是必须的, 不然这几百人就直接影响到后方几千人的战斗意志。
在砍了几十人之后,第二营继续冲锋,因为后撤是死,只有向前是唯一的生路。
但爬上去的人不多,五百人,能上去的也不到一百人,加上老兵营的几百人,想守住缺口很难,因为敌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很快就要坚持不住了。
“第三营!第三营上!第四营预备!”
吴山在大吼,第三营别无退路,只能冲锋,他们一边顶着滚木礌石,一边踩着战友的尸体攀登。
第三营的情况稍微好一些, 但敌军已经彻底的反应过来,逐渐稳定了局势,开始压缩缺口,眼看着缺口要被堵上。
“第四营!”
吴山在第三营还没彻底的登上去之前就催促第四营攀登,结果就是堵在了城墙下面,被契丹人从石头砸。
惨叫连连,李万年他们营也爬到了前方,能够看到上面的战斗是何其的恐怖,大量的尸体在城墙上堆着,这才多久啊。
平时一场战斗从天亮到天黑,或者从天黑到天亮,几个时辰,但现在还不到半个时辰,起码造成了上千人的伤亡,如果鏖战到天明,估计这几千人要死伤完毕了。
当然,这是因为强行攻城导致的,而且是让新兵强行攻城,这个损失是很正常的,不过在上面的将领看来,这点损失不算什么,他们只要八达岭。
第四营继续发生重大损失,能够登上城墙的人没有多少。
这里是长城,不是幽州城墙,幽州城墙还有大门,打开大门可以让士兵进来,但这里不行,只能从攀登。
“第五营!上!”
吴山的眼睛都杀红了,第五营是他手上最后的兵力了,如果他还稳定不了局势,那么第二支新军就要上了,而那时候想占领城墙,希望也不大!
李万年大喊一声:“李家村的,跟在我后面!”
李万年知道,就算是散开了,这些人存活的概率也不大, 不如跟在让后面。
他捡起一张盾牌,手持军刀,顺着梯子就爬。
他没有带陌刀,因为那不适合攻城战。
“砰砰砰!”
好几个石头如同流星砸到他的盾牌, 梯子上的人都在晃动,好在这些石头都被弹开了,他身具六个成年人的力量,这点冲击力还是可以承受的!
下面观战的诸位将军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十分担心这位被砸下来,但又不知道这人是谁?
李万年没有着急冲上去,而是看看后方的李家村子弟兵有没有跟上来。
“砰砰砰!"
看到他这边持续攀登,敌军也开始疯狂的攻击,但无济于事,李万年就像是爬山虎死死的趴在梯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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