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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王叔,一直把黎曼昕送到电梯间,看她进了房间,才放心离开。
送佛送到家。宋时迩交代让送的人,王叔半点也不敢怠慢。
黎曼昕脱掉羽绒服,甩掉鞋子,猫一样乖巧的窝进客厅柔软的沙发里。
摸出手机给黎茵报平安时,发现手机里,已经堆积了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
黎曼昕浅粉色的唇无意识弯起来,大眼睛亮晶晶的。
少女纯真柔软的美好,初雪般晶莹,细致的镌刻在她玲珑的五官,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狂轰滥炸的妈妈在搞什么?
正要回复,黎茵的电话又进来了:“昕昕你可算接了,妈要急死了。”
黎曼昕轻“嗯?”了声:“妈妈,我刚到家了,放心吧。”
“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大半夜的,你一年轻小姑娘,再出点什么危险……”黎茵语气里带了嗔怪。
黎曼昕笑眼弯弯:“陪老夫人时,手机静音了。再说了,您不是委托宋家共事的司机送我吗?”
黎茵眼皮突然跳了几下。
她委托的?她怎么不知道。
“对,是我。”黎茵眼睛眨了眨:“那也担心啊,天黑路滑,万一再碰上你那杀千刀的赌棍爸爸。”
黎曼昕大眼睛闪过了一丝暗色,唇轻抿着,没说话。
黎茵口中的“爸爸”,从黎曼昕记事起,没让她感受到一丝父爱。
只有他和黎茵无休止的争吵。
恐惧和晦暗,伴随了小黎曼昕和弟弟黎想的整个童年。
“昕昕,别多想,睡吧。”黎茵的话语里带了安抚。
黎曼昕乖声:“好。”
挂断电话,少女娇懒的窝在沙发里。
一抹高大儒雅的清隽身影,突然在脑海中跳了出来。
在雪中,他喊她“黎曼昕”。
这是她听过的最舒服的男声。
成熟沉稳,会让人有种深情的错觉,实际却分寸感十足。
小姑娘自嘲的笑了笑。
19岁的自己,确实会喜欢做梦,但也能很快的醒过来。
……
宋时迩洗了澡,只穿了浅灰色浴袍出来。
v型衣领,敞口处,露出嶙峋块状肌肉。
有水珠滑过,沿着中心,划出一道性感的肌肉弧线。
宋时迩有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好身材。
不管每天工作多忙,他都会留出一小时起步的运动健身时间,雷打不动。
浴袍长度到膝盖,下方露出健硕长腿,上面覆盖着浓密毛发。
这野性十足的满溢荷尔蒙,与儒雅成熟的宋时迩,多少有些违和感。
这是属于他的反差。
男人斜靠到窗前,取了一支黄金叶香烟点燃。
青烟缭绕在冷白修长的指间,那烟雾朦胧下的男人的脸,眼中带了冷漠疏离的散视感。
仿佛这人天生矜贵却凉薄,眼神不带半分聚焦的淡漠。
熹园的正门打开,黑色的奥迪车子开进来。
宋时迩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手摸过手机,打开相册。
相册很干净,总共不超过十张照片。
最新的一张,是扎着马尾的小姑娘,标致的桃花眼里有粼粼水光在闪。
雪在她周围弥漫,堆积成纤尘不染的圣洁,而她,是画中仙。
宋时迩盯着那张脸,手指若有若无的,在屏幕上的小脸上滑过。
“咚咚咚,”门外是心腹王叔的声音:“宋少爷?”
“进来。”
王叔进来,笑容憨厚:“人安全送到。”
“辛苦。”宋时迩没有笑容,眼神有些冷漠。
王叔一眼便看出宋时迩的心理,他压低了声音:
“帝豪苑6号楼1单元1606,一直看到人安全进门。”
宋时迩唇角勾了勾:“都大学生了,却是个没社会常识的,敢把陌生人往家门口领。”
王叔笑着:“黎小姐很单纯,人也温柔有礼貌。”
宋时迩点了点头:“不早了,去休息吧。”
躺下时,看到手机上有未读消息,是盛景的妹妹盛楚贻发来的:“大哥终于回来了。我年后要省考,明天去现场拜你为师哈。”
宋时迩删掉那条消息,给盛景发信息:
“我没好为人师的恶趣味。你懂我性格,别让盛楚贻来找不自在。”
盛景看到那信息,只吐了一句:“卧槽。”
那淋着雪堆雪人的男人,可没说自己性格有问题。活该单身。
清晨。
黎曼昕吃早餐的时候,接到了熹园总管的电话:
“黎小姐,恭喜你通过了伴读的面试。八点整,会有宋家司机去接你。”
小姑娘温声说“谢谢。”
心情还是雀跃的。黎曼昕快速解决完早餐。
选衣服时,特意穿了白毛衣,牛仔裤,长发扎了低马尾,外面套了厚厚的白色羽绒服。
她从镜子中看自己,还不错,像一只臃肿的熊。
谁会对素颜的笨熊动心思?
黎曼昕陪着宋老夫人重读《红楼梦》。
一时兴起,还学着里面人物,作了几首关于雪景的打油诗,让宋老夫人频频点头:
“小黎文字功底深厚,小诗很有雅趣。”
“什么诗?”
深厚男声响起,宋时迩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端了托盘的家佣,上面放了几碟精致的点心。
“小黎作的,你品品。”
黎曼昕看宋时迩拿过纸张认真的看,手放到身后,悄悄揪着毛衣的边角。
有种作业被老师批阅的紧张感。
男人看完,仔细的放下:“奶奶先吃些点心。我写了点东西,让黎曼昕给帮个忙,半小时。”
“去吧。”老太太也累了,正好休息。
“黎曼昕?”他终于看向她:“跟我来。”
“我……没什么经验。”黎曼昕想说我没什么社会经验,能帮什么忙?
宋时迩眼眸中有不易察觉的暗色闪过:“没经验最好。”
他在前,她在后。
宋时迩几乎听不见身后人的脚步声。
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身后低头跟着的黎曼昕,完全没料到,在即将撞在他后背的时候,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宋时迩转身,看那多少有些惊魂未定的白皙小脸:“到了。”
就在大书房隔壁,次书房。
他把打印好的几页材料递给她:“校对一下,有奖励。”
“嗯?”黎曼昕大眼睛带了疑惑。
“看见刚才的点心了吗?”
黎曼昕点头:“嗯。”看起来很好吃。
“你是习惯性说嗯这个字?”宋时迩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嗯。”黎曼昕尴尬的笑了下:“也不是。”
“嗯?”宋时迩笑着学她,黎曼昕忍不住唇角弯弯,桃花眼也弯成了月牙,秋水星星点点。
那娇软的小女儿媚态,让宋时迩莫名好心情。
他把声音放轻:“想吃吗?”
黎曼昕有些不好意思,没来得及说“不用”,宋时迩就起身往外走:“你先忙吧。”
出门,男人喊来总管:
“照着刚才的糕点做两份。一份给客厅那边送过去,一份送到我书房。”
《一见钟情,京圈大佬宠她入骨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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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和晦暗,伴随了小黎曼昕和弟弟黎想的整个童年。
“昕昕,别多想,睡吧。”黎茵的话语里带了安抚。
黎曼昕乖声:“好。”
挂断电话,少女娇懒的窝在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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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中,他喊她“黎曼昕”。
这是她听过的最舒服的男声。
成熟沉稳,会让人有种深情的错觉,实际却分寸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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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岁的自己,确实会喜欢做梦,但也能很快的醒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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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水珠滑过,沿着中心,划出一道性感的肌肉弧线。
宋时迩有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好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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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属于他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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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这人天生矜贵却凉薄,眼神不带半分聚焦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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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迩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手摸过手机,打开相册。
相册很干净,总共不超过十张照片。
最新的一张,是扎着马尾的小姑娘,标致的桃花眼里有粼粼水光在闪。
雪在她周围弥漫,堆积成纤尘不染的圣洁,而她,是画中仙。
宋时迩盯着那张脸,手指若有若无的,在屏幕上的小脸上滑过。
“咚咚咚,”门外是心腹王叔的声音:“宋少爷?”
“进来。”
王叔进来,笑容憨厚:“人安全送到。”
“辛苦。”宋时迩没有笑容,眼神有些冷漠。
王叔一眼便看出宋时迩的心理,他压低了声音:
“帝豪苑6号楼1单元1606,一直看到人安全进门。”
宋时迩唇角勾了勾:“都大学生了,却是个没社会常识的,敢把陌生人往家门口领。”
王叔笑着:“黎小姐很单纯,人也温柔有礼貌。”
宋时迩点了点头:“不早了,去休息吧。”
躺下时,看到手机上有未读消息,是盛景的妹妹盛楚贻发来的:“大哥终于回来了。我年后要省考,明天去现场拜你为师哈。”
宋时迩删掉那条消息,给盛景发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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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景看到那信息,只吐了一句:“卧槽。”
那淋着雪堆雪人的男人,可没说自己性格有问题。活该单身。
清晨。
黎曼昕吃早餐的时候,接到了熹园总管的电话:
“黎小姐,恭喜你通过了伴读的面试。八点整,会有宋家司机去接你。”
小姑娘温声说“谢谢。”
心情还是雀跃的。黎曼昕快速解决完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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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曼昕陪着宋老夫人重读《红楼梦》。
一时兴起,还学着里面人物,作了几首关于雪景的打油诗,让宋老夫人频频点头:
“小黎文字功底深厚,小诗很有雅趣。”
“什么诗?”
深厚男声响起,宋时迩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端了托盘的家佣,上面放了几碟精致的点心。
“小黎作的,你品品。”
黎曼昕看宋时迩拿过纸张认真的看,手放到身后,悄悄揪着毛衣的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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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老太太也累了,正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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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迩眼眸中有不易察觉的暗色闪过:“没经验最好。”
他在前,她在后。
宋时迩几乎听不见身后人的脚步声。
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身后低头跟着的黎曼昕,完全没料到,在即将撞在他后背的时候,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宋时迩转身,看那多少有些惊魂未定的白皙小脸:“到了。”
就在大书房隔壁,次书房。
他把打印好的几页材料递给她:“校对一下,有奖励。”
“嗯?”黎曼昕大眼睛带了疑惑。
“看见刚才的点心了吗?”
黎曼昕点头:“嗯。”看起来很好吃。
“你是习惯性说嗯这个字?”宋时迩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嗯。”黎曼昕尴尬的笑了下:“也不是。”
“嗯?”宋时迩笑着学她,黎曼昕忍不住唇角弯弯,桃花眼也弯成了月牙,秋水星星点点。
那娇软的小女儿媚态,让宋时迩莫名好心情。
他把声音放轻:“想吃吗?”
黎曼昕有些不好意思,没来得及说“不用”,宋时迩就起身往外走:“你先忙吧。”
出门,男人喊来总管:
“照着刚才的糕点做两份。一份给客厅那边送过去,一份送到我书房。”
“点心好吃吗?”
黎曼昕清润的桃花媚眼,看着那个温雅如玉的男人。
他也在看她,目光温柔而深沉,糅合了他身上温雅优越的教养和气质,让人觉得特别安心,踏实。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去靠近。
她弯起唇角,回以真诚:“谢谢您,很好吃。”
“这次是港式的,下次,让你尝尝京味儿的。”
黎曼昕撇了撇嘴,粉润的唇弯弯的,带了丝调皮的嫌弃:
“宋少爷,我就在京城读书。您可能也不太了解女孩子,甜食吃多,会怕胖。”
宋时迩似是打量了一下黎曼昕的身材。
目光在扫过白嫩颈下,那方弧形“丘陵”区域时,暗暗勾了下唇角。
她看起来身子单薄的很,165的小个子,骨架也小,玲珑而娇软的一小只,他单臂就可以把她拎起来。
没想到,层峦起伏的,还相当有料。
黎曼昕见他没搭话,暗想自己真是话多,又不是多熟,应该是彻底把话聊死了。
玉色小脸上很快浸上了桃花红,她只想着抓紧告辞,逃走。
却听宋时迩开口:“大街上能买到的,都那样。带你试点不一样的口味。”
“带你”两个字,让黎曼昕的心,突然就跳了一下。
男人继续:“黎曼昕,你的思维和文笔都不错,我很忙,也需要个带脑子的高学历帮手。以后,你可以用更正规的形式帮忙。
奶奶过完年就回海南,你留下来,给我打个下手,主要就是写个文案,整理个会议纪要,校对个材料什么的。如何?”
打个下手,黎曼昕眼睛转了转,也就是……打杂?
“我不是天天有假期。”
黎曼昕抬眸,对上他衬衫衣领上方特别突出的喉结,带着男性阳刚的强势侵·略气息,让她快速避开,一时眼睛不知道如何安放。
这些娇羞而不自知的小动作,被一双锐利的眼睛全数捕获。
宋时迩忍不住勾唇,笑那小姑娘的单纯,一点都不会掩饰情绪,却又惹人喜欢的紧。
怕吓到她,他把声音放缓,循循善诱:
“黎曼昕,坦白讲,我不缺人,而对你来说,却是机会。给你机会,是因为你有够格的才分,而黎管家在宋家多年,信得过。”
宋时迩实在太会拿捏人心。
他通过观察,便稳稳拿捏了黎曼昕的“痛点”:才分、机会、感情牌。
他像一个主导面试的公正判官,说话完全不带个人的感情色彩。
高明至极的披着绅士外衣的猎手。
一番话后,明显让黎曼昕的眼神有了变化。
她是单纯,却不等于傻白甜。
宋时迩的人脉和资源,想都不用想,都是顶尖的。
她没想过靠出卖身体来攀附什么。
谁也没有生来便甘于平凡的心。
何况,能靠自己努力打拼到京大的女孩子,又有哪个不是敢想敢拼,更敢做的?
宋时迩斜靠在红木桌,取出根黄鹤楼男士香烟,点燃,周身弥漫起上位者的威严和距离,淡淡的睨着她。
他一直是个效率男人。
他太忙,没有更多的闲散时间,让他陪玩“猫捉老鼠”的拉扯把戏。
就是看上她了,仅此而已。
至于看上她以后要怎样,实话说,他还没想那么多。
宋时迩身上突然显露的高位压迫感,周身矜贵难以接近的气场,让黎曼昕意识到,他就只是在公事公办,是自己想太多。
“三天之后,我给您答案。”小姑娘软语,眉眼间却是坚定。
宋时迩优雅吐出个烟圈,眸色淡淡:“好,去忙吧。”
黎曼昕在去花园的路上,迎面遇见了往书房这边走来的一男一女。
盛景那晚只在屋里,看到了雪中模糊的黎曼昕。
如今看到一女子袅袅而来,不带半分烟火的仙气飘飘,哪哪都是粉雕玉琢的精致,冬日暖阳下,宛如画中仙。
不由轻挑了下眉,往前几步,拦住了黎曼昕:“宋时迩在书房吗?”
小姑娘礼貌微笑:“你好,我只是陪伴老夫人读书,对其他并不了解。”
“哦?”盛景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茉莉花香:“难道我眼花?我可是看着你从书房那边过来的。”
一旁的女子听到后,突然撅嘴轻哼了一声。
盛楚贻上前:“哥你问她一下人做什么?她应该是懂规矩的吧?否则早被梁姨赶出熹园了,哪还有站在这里的福气。”
这高高在上的言论,满满的优越感,听的黎曼昕眉心皱了起来。
她抑着心中火气,端正站好,眉眼间温柔却不卑弱:
“这位女士,你看起来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新时代女性,我很好奇,在现在的文明社会,你口中的下人,指的是什么人?”
盛楚贻看她柔柔弱弱的,又因她和宋时迩扯上关系不爽,本想逞个口舌之快欺负她几句,泄泄火。
没想到,她不仅回怼,话还说的漂亮,眼神还带着温柔刀,一时被噎住。
“怎么了?”宋时迩的声音从远处响起,人快步走了过来。
他先是看着黎曼昕:“老夫人等着呢,还不快去。”
黎曼昕应了声“好”,先离开。
“这妞儿嘴挺厉害啊,”盛景带着灿笑上前:“人长得真漂亮,什么来头?”
“你记性有差?”宋时迩半开着玩笑:“能被我家老夫人看上眼的,能是一般人?”
一旁盛楚贻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又见宋时迩正眼也不瞧她,只好主动过去凑话:
“再怎样,不也是宋家雇来的佣人嘛。”
宋时迩停下步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盛楚贻,这话,你现在收回。如果你刚才也这么说了,那你必须道歉。”
“宋哥哥,你干嘛这样护她?”盛楚贻不满,拉了把一的盛景。
“你要继续这思想,劝你放弃省考。考进体制,不是看报喝茶混日子,是要真正为民服务,明白?再回到你刚才说的佣人二字,这是什么样的觉悟?”
宋时迩气场太强,明明话语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有力,直说的盛楚贻脸红耳赤,眼中有泪在涌动。
盛景觉得尴尬,但看刚才妹妹那样子,也确实挺欠。
较真起来的宋时迩,说实话,他也不敢惹。
黎曼昕挽着宋老夫人过来,看到三个人,带着笑:“大冬天的,在外面吹冷风舒服?快进屋喝杯暖茶。”
盛楚贻看着那挽着的胳膊,也过去挽了老夫人另一只手臂:“奶奶,我扶着您。”
宋时迩看了眼那边不言不语的小姑娘。
温婉娴静。一句废话也不接,人就安静的做好自己的事,不声不响,也没看着委屈。
在她出门安排茶水时,宋时迩用极低的声音:
“没点笑容,委屈了?”
虽知不礼貌,祁治烈多少也带了些个人情绪。
他觉得那个女子,实在是有些扫把星体质,自从宋时迩认识了她,操碎了心。
“开快点。”后座男人命令道。
祁治烈忍不住多嘴—句:“宋xx,您这样奔波,身体受得了吗?”
后座男人轻笑了—声:“你不懂。”
单身狗祁治烈默默的尬笑—声。
黎曼昕在警署的小屋里待着。
白裙子上的血污还在,裙摆成了碎布,身上裹了件女警官给的备用披风。
人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软兮兮的,等着人认领。
“问话结束了?还有事吗?”她软声问着女警。
“再等等。”
黎曼昕“哦”了—声,不再多问。
她明白女警也是听上级安排办事,最不给人添麻烦的方式,就是安静等待。
外面隐约有熟悉的声音,那声音让她忍不住心颤。
宋时迩是某领导模样的人陪着进来的。
—起来的,还有宋时瑾。
他不动声色的走过来,在看到黎曼昕身上的样子时,眉头控制不住深锁。
温润的眼底阴鸷喷涌,又被生生压回去。
宋时迩盯着黎曼昕的脸,话却是对别人说的:“时瑾,先带她去你的酒店。”
黎曼昕没看他的脸,只在经过他身边,嗅到那熟悉安心的男香时,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路上,她还是忍不住,给他发了信息:
“你是明月,我是沟渠。除了弄脏你的神圣,我毫无用处。宋时迩,弃了我吧。”
那条信息,宋时迩没回。
半岛酒店。
黎曼昕洗过澡,宋时瑾递过来柔软轻盈的真丝睡裙:
“昕昕,我的睡裙,先凑合穿,你在这睡—觉。”
宋时瑾叫她昕昕。这让黎曼昕心头—暖。
“我……黎想。”黎曼昕不好拒绝,又满眼焦急。
“你再客气?”宋时瑾弯唇—笑,捏了捏她雪白的脸蛋。
宋时瑾和盛楚贻同龄,大黎曼昕5岁,在熹园,多是黎茵照顾她的起居。
眼前的小姑娘,乖巧懂礼貌,—对雾蒙蒙的桃花眼,软萌又惹人怜爱。
她半强制把黎曼昕推到床上,扬起明媚的脸:
“已经麻烦了,那就麻烦到家呗。其他你都别管,有我哥在,—切Ok。”
话说完,宋时瑾递过来杯温水:“喝点?”
“宋小姐,你人真的好。”黎曼昕感激接过来,—口喝完。
“这样才乖。”宋时瑾勾了唇。
不久,黎曼昕就觉得眼皮打架,来不及多说个字,人就软软的倒在了床上。
宋时瑾给她盖好被子,眉毛轻挑了下。
她拿出手机,发了条语音:“睡美人搞定,她真的好乖。哥,你那边顺利吗?”
宋时迩很快回复:“回程路上。”
那帮街痞严惩不贷。
黎想—棍子把人抡成了植物人,属于正当防卫,不留任何案底。
不过,在宋时迩授意下,还是安排熹园王叔,给那人家属转了笔抚慰金,—笔勾销。
至于徐晋东……
据说那日不久,他就在某国道出了车祸,和—辆大货车相撞,下落不明。
宋时迩直接到了半岛酒店1606套房。
门开,宋时瑾调皮迎上来:“哥你有国宝属性了,黑眼圈双倍,还蛮可爱。”
男人换了鞋子,把西装扔—边,看了眼卧室床上睡着的黎曼昕,盖着白色凉被,小小的—团。
疲惫的眼睛里,温柔星星点点。
宋时瑾悄悄撇了撇嘴,自己莫名变灯泡?
“哥,我去这里的养生馆做个Spa,有点乏。”
宋时迩看向她:“今天的事情,不许和任何人提。”
“我没那么大嘴。”宋时瑾拎起门口贝壳包,调皮做了个鬼脸:“我哥无敌,午安。”
宋时迩抬腕看了下表,径直走向卧室。
那是京城某子弟家的老宅,核心老城区,价值无可估量。
如今,已经成了子弟们私下玩乐聚会的私人俱乐部。
宋时迩车子停好,牵手黎曼昕下来。
便看见—位pOlO衫休闲裤,满分雅痞的男人过来:
“你终于肯来京了,早知道你这么负心,当初毕业就不该放你回鲁城。”
宋时迩温笑:“皇城地界,我那点本事,不出去历练,不敢回来。”
话说完,俯身,在黎曼昕耳畔轻声:“迟尉,大学同学。”
迟尉在黎曼昕身上轻扫了眼,目光落在那双十指相扣的手上,唇角淡淡—笑:“两位,请。”
黎曼昕涉世未深,那时,并未参透迟尉那扫在她身上的眼神。
这些高门大户的子弟,世间繁华见识太多,年轻的眼睛,却带着看遍世事沧桑的锐利。
即便黎曼昕那只手,被宋时迩牢牢的牵着,在迟尉淡扫后的定位里,也只能是娇养的心肝,没有正宫的气候。
黎曼昕看不出,宋时迩却看得出。
他多少带了些面色不悦。
这让迟尉饭桌上自灌了三满杯,又让未婚妻安悦,全程陪着人生地不熟的黎曼昕。
男人们三三两两的饮茶玩牌,黎曼昕坐在屏风旁的沙发,安静喝着果汁。
安悦是个很爽朗,也很擅长交际的女人,在男人堆里左右逢源了—番,寻到了角落里的黎曼昕。
“过去玩几把?”她笑眯眯的走过来。
“不会。”
“也是,和那帮人在—起,会把你这个清纯的妹妹带坏了。”
黎曼昕抿唇笑了笑,没回答。
她知道安悦只是谦虚。
那些人个个有着光鲜的头衔,通天的资源,什么时候也轮不到自己去评价什么。
“老宋毕业时,京城好多黄金单位留他,他愣是全部放弃,—声不吭的扎根到鲁省某个贫困地区了。
不过,人真的有水平,在那里待了几年,给当地带去了很多资源,早早摘了贫困帽子。听说他从那里调任离开的时候,很多人自发给他送行,舍不得他。”
黎曼昕很认真的听着,她从—个旁观者的角度,试着去了解更多面的宋时迩。
那个男人坐在牌桌前,带着深深浅浅的笑容,很随意的扔着手中的牌。
对他来说,做—件事情,输赢好像—点都不重要,他只是享受与人分享的过程。
“黎曼昕,你们怎么认识的?”安悦铺垫了半天,终于问到了—直疑惑的问题。
黎曼昕笑了笑:“同乡。”
“聊什么呢?”宋时迩不知何时过来,不经意的摸了下黎曼昕喝果汁的杯子,直接推到—边,太冰。
“你大学里的风流韵事。”安悦半开着玩笑。
“比起迟尉,我只算块木头。”宋时迩看向黎曼昕,拍了拍:“安悦有把好嘴,昕昕多学着点,这也是—种能力。”
黎曼昕抿唇浅笑:“好的。”不得不说,宋时迩求生欲太强了。
可是,就算他真的有别的女人,自己有几斤几两,够的着管?
“回去。”他突然发声。
“这么早?”才九点多。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只算个开场时间。
“还有事。”他揽着黎曼昕的腰,和大家道别。
时间太有限,他要留出足够陪她的时间。
又是因为时间太少,所以,他把她带来饭局,接触他自己的圈子,让她熟悉,也安心。
……
“老宋对那小姑娘,好像挺有心的。”送走宋时迩,安悦悄悄对着迟尉耳语。
迟尉眼睛也没抬,只勾了下唇角:
“再有心也白搭。他爹宋大佬,明后年的指定入京,时迩也是早晚的事。听说,叶老早就惦记时迩这位乘龙快婿了。”
黎曼昕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身子被男人从后面拥住。
宋时迩高大,轻易就可以裹住娇小玲珑的黎曼昕。
他让黎曼昕倚靠着他,头枕在他的胸膛,他双臂把她拢在怀里,在簇簇雪绒花盛放的花海里,看着维港的繁华,赏着漫天的飞雪。
“为什么要这样做?”黎曼昕在期待什么,也在害怕什么。
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她就后悔了。
“哄你,”宋时迩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双臂箍紧,不让她有丝毫挣脱:“肯理人了吗?”
黎曼昕眼中有黯淡一闪而过,随即释然。
以为例外,实际只有两个字“哄人。”
沉沦时候,总想要的太多。清醒过来,自己是他的谁?
躲不过他的人,也躲不过自己的心。
她明白,有些事情,终究是避无可避。
黎曼昕压下心头情绪,只用娇嗲的声音回了句:“不得不说,宋爷真的很会,难怪女人会喜欢,啊……”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黎曼昕忍不住尖叫出声。
宋时迩在她话音刚落,就咬了她耳垂。
“让你长点记性。”男人低哑的声音响在耳畔:“黎曼昕,别任性。”
小姑娘咬唇不说话。
“黎曼昕?”他不得不把人扳过来,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抬起来,在月色中,看着她的脸。
“不得不说,你生气时候更好看。”宋时迩笑望着那负气嘟着的唇。
礼黎曼昕忍不住笑,红唇弯起来,洁白的贝齿露出来一些,唇红齿白的潋滟。
宋时迩捏着下巴,俯身含住那唇。
黎曼昕的大脑一片空白,水润的桃花眼瞪大,迷茫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清隽儒雅的脸。
还好,他的眼睛是微闭着的,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来,是惹人心尖的睫毛精。
她以为他会像平时一样儒雅温柔对她。
就像一开始,雪绒花一样的舒缓厮磨。
直到他突然捏住她的后颈,给了她一场漫天窒息般的记忆。
黎曼昕眼中的他逐渐轮廓模糊,维港夜色也成了一片海市蜃楼的光影。
天地间,只能感受他的呼吸和炽烈……
原来他是这样的宋时迩!
不知何时,黎曼昕身子一轻,托举悬空的她,终于被放回到地上。
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垂着头,粉着脸,完全不敢看他。
上方传来宋时迩的低笑:“c吻没了,黎小姐,负责吗?”
黎曼昕唇肿的厉害,话也懒得说一句,只抬脚狠踢着他的西裤。
装纯呢?像要tun人。
他看她那小动作,眸底带了笑:“一回生,两回熟。”
“没下次了。”黎曼昕小声嘀咕。
“过来,赔罪。”他牵着黎曼昕,重新回到了泰迪熊处,从捧花里拿出来个精致的盒子。
一块和他情侣款的女表,牌子她认得。
“从此刻起,你我之间,不必说拒绝二字,给你就收着。”
宋时迩的话不软不硬,明明是有雪的暖天,却让黎曼昕感受到了入骨的凉意。
她犹豫片刻,接过来,说了声:“好。”
在宋时迩眼里,黎曼昕像个笨拙又演技拙劣的演员。
明明她觉得情绪掩饰的很好,却始终逃不过宋时迩那双看似深情,实则冷情的凤眸。
她把黯然的情绪快速收敛,在盛开的雪绒花海洋里,做那朵世间至美无双的乖巧雪柔花。
人在那里,不言不语,便可让万物失色。
宋时迩的心被那小模样,揪的生疼。
那么白软的一只,永远不知道她那一颦一笑,有多勾人魂。
他倒宁愿她把那礼盒摔在地上,嗤笑一声:“看不上。”
或者接过礼盒去,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哄他诱他,让他把身家给她,命也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