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桉眼睛转了转。十倍?一千万?
女子冷笑一声:“那就先谢过康善人了,您请好吧。”
白桉甩飞脚上软底皮鞋,单腿伸平,脚与腿呈一条完美直线。
只看见脚踝处白金脚链精光一闪,足尖在康定乾皮鞋上借力一点,人如下腰的优秀舞者,生生从地上立了起来。
白桉的姿势极其婉约,随着身子起来,双臂柔若无骨般舒展开,单腿挺立,呈现了一出极其优雅的自创版本“白鹤亮翅”。
康定乾一直在沉默地抽着雪茄,看着对面娇若无骨的软美人。
她像谜一样,带了满身的刺,刺里或许喂了剧毒。
可不管是路擎苍,还是康定乾这样的顶级男人,对逆来顺受的小白花,几乎提不起兴趣来。
他们喜欢征服,越是让自己伤痕累累的,越能扯的他心肝肺疼。
“要什么奖励?”男人似笑非笑,睨着白桉。
白桉笑了笑:“你这雪茄不错,特供的吧,我也要。”
康定乾摸出个带钻的盒子,扔给白桉:“倒是个识货的,都给你了。”
白桉咬一支在红唇间,脸凑近些:“点烟。”
康定乾来不及奚落她得寸进尺,手机响了起来。
白桉见他看手机时眉头一皱,但还是接了起来:“催什么?”
“康伯伯康伯母都来了,怎么不见你?”是苏媛妧的声音,略娇嗔。
苏媛妧的爷爷做了个手术,今天是康家过来探望的日子。
“屋里闷,出来抽根烟,也让长辈们叙叙旧,我晚点过去。”康定乾不咸不淡的说着。
“啪嗒”,蓝黄色火焰突现在白桉眼前,男人打电话的时候,顺手给她点了烟。
“你现在在哪?我也想出去透透气。”
白桉也听到了那句话。
女子白嫩修长的指间夹着雪茄,优雅的抽了几口,淡色大眼睛,瞄向了住院部三楼的那扇窗户。
“康定乾你在哪?我准备出来了,定位发我。”
男人仍然沉默,却也没挂断电话,只用深邃莫名的眼睛,不动声色打量着白桉。
他在观察白桉的反应,更想瞧瞧她有多大胆子。
当住院部走廊出现那个盘着头的苏媛妧时,白桉冷勾了唇,迅速拿着燃着的雪茄,扯过康定乾的胳膊,在那面料精良的昂贵西装上摁灭。
康定乾拿起手机:“媛妧,到三楼走廊的窗户,往下看。”
白桉取下肩上浅咖色的披肩,旋了个悠扬的弧形,往天空抛,像一张精密细软的网,裹住了康定乾的头和半个上身。
头上发簪取下,长发如瀑布般一泻而下,阳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
白桉抬眸看了眼身旁男人,声音发闷,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那位夫人……是你妈妈吗?年轻又漂亮,标准的人间富贵花。”她试图用好话缓解低气压。
“与你有关?不该问的别问。”路擎苍敛了眉眼,手臂早已松开她,自顾往前走。
这突然来的冷淡指责,让白桉一时愣在原地。
只低语一声“发什么神经?”,愤愤踢了下脚边石子,狐狸眼里却不自觉的蓄了一层水雾。
不管她是哪个桉,最不相信的就是不值钱的眼泪。所以,从懂事不久,她就已经学着万事不哭。
如今只因为男人的一句冷淡话,她忽然就委屈的不行。
白桉快速用手抹了把眼睛,转身便往院门口小跑,黑色裙摆轻舞摇曳。
胳膊很快被一股强势的力道扯住。
白桉的身子一旋,生生被那股子蛮力扯的站不稳,后背重重跌进路擎苍的胸膛。
一双手臂虚拢着把她圈进怀里,男人磁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一言不合就跑,连给人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嗯?白桉小朋友,怎么还是这么霸道呢?”
白桉并没深究他话里的意思,只隔着裙子的一层绒布,感觉身后实在铜墙铁壁般坚硬,又灼烫的很。
男人压迫感强的让白桉心脏狂跳,莫名其妙的不适感,让她浑身发干,只想光速逃离。
白桉低头,一咬牙,在抱她的健硕手臂上,凶狠地咬了一口。
“嗯……”路擎苍闷哼一声,手臂上有清晰的双排牙印,殷红的血珠渗出来,真狠。
这是又犯病了?只能来硬的。
男人强势扳过白桉的肩膀,大手穿过她腋下,直接把人托举起来,让她可以与自己平视:
“白桉,看着我,刚才你是气我利用你了?那我真诚向你道歉。可是……”
路擎苍看着那张脸,那句话卡在咽喉里,上不来,下不去。
他想说可是如果那是我的本心……
白桉此刻脑海中只有嗡鸣声,人成了失聪状态。
抑郁的神经被突然点燃,她陷入了深度自责内疚。眼前的路擎苍如清风霁月的神明,让她不安又暴躁,自我评价成烂泥一样的垃圾人。
小姑娘小腿异常灵活,在他身上胡乱地踢,偏头不看他,只嘴里怪兽一样咆哮着:
“放我下来,放我走,你这样是在控制我人身自由。路擎苍你不会是个变态榴芒吧?白日宣吟?我不要……”
周围安静,便显得白桉的声音过于聒噪,话还难听。
路擎苍一时乱了阵脚。知道白桉抑郁发作,却又因心疼她,只一直在她耳边温柔轻唤:
“桉桉乖,你有我。”
在她全身心都在激烈抗拒他的时候,清凉温软的唇,毫无预兆的含住唇瓣,渡给她最浓烈的爱,把那个小兽所有的叫嚣,全数温柔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