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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听到那个声音,蓝蝶的心还是狠狠地疼了一下。
康霁安站的位置,正好挡住了蓝蝶的去路。
弹古筝和拉小提琴的两名女子,不约而同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男人生的高大儒雅,温润如玉,翩翩贵公子的绝佳气质,眉眼间尽是温柔缱绻。
她们把放光的眼神投向了蓝蝶,一脸的猎奇又羡慕。
蓝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们先去吧,不用等我了。”
待两名女子走远,康霁安伸手要来牵她。
蓝蝶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赶紧跳着退后了一步,双手使劲别到了身后。
康霁安被她过度反应的样子逗笑,笑过后,眼神中,多了怜惜与伤感:
“想要躲我多久?”
“没有躲。”蓝蝶心虚,本就温柔如水的软腔,更显娇弱。
“我再说一遍,我不同意分手!”康霁安的语气仍然温和:
“我们从小到大的情谊,难道你以为我看上的是蓝生集团的千金,而不是美丽清雅的蓝蝶?”
蓝蝶没有说话。
她明白康霁安对她的心。
也只是因为康氏家族还没有翻脸,他才可以任性表达自己对蓝蝶的爱意。
一旦康家有所行动,依着康霁安那温顺的性子,最后定会被钳制到屈服家族安排,而自己呢?沦为想攀高枝的笑柄而已。
所以,蓝蝶选择清醒。
起码,康霁安不用难堪,也能维持一起长大的美好回忆。
蓝蝶抬起头:“霁安哥哥,我其实,一直把您当做哥哥的。我父母走了,他们在世时候立的婚约,就当做回忆吧!”
康霁安的脸色变得不好看,正要上前强硬去牵她的手,走廊里传来了高跟鞋踩地的哒哒声。
“哎呀!”高跟鞋好像突然卡在了什么地方,女子的惊呼声传来。
蓝蝶闪身到一边,淡淡地看着那个倒地的女子,揉着脚,娇滴滴地喊着:
“霁安哥哥!可能脚崴了。”
康霁安看了一眼蓝蝶:“你等我,不许走,我过去看看。”
林翌显然被康霁安的话气到,脸上却没有任何流露:
“小蝶啊,这么巧,你怎么会在这里?哦,对,我刚听人说有个跳芭蕾舞的在现场表演,人人都知道你是芭蕾舞公主,我还想谁能请的动你,竟然真的是你!”
蓝蝶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女子的精彩表演。
林翌是真的狠!竟然真的把脚崴了。
“送你去医院吧!”康霁安瞥了一眼那肿起的脚踝。
“先扶我站起来嘛,霁安哥哥,我起不来了。”
康霁安看向了蓝蝶:“愣着干嘛?过来扶她!”
康霁安是绝对不会扶林翌起来的,那就更和蓝蝶解释不清了。
本来林翌天天缠着他,就已经够烦。
蓝蝶淡声:“对不起,我要去领我的酬劳,再晚人家也不会单独等我。霁安哥哥,珍重!”
“原来是为了走穴赚钱啊,小蝶现在真可怜!”
身后是林翌的声音。
她演技足够好,都以为她是蓝蝶的好姐妹,在蓝家落难后,依然对蓝蝶不离不弃。
转身,蓝蝶的泪就下来了。
她听到康霁安在后面喊她,但她不敢停留。
一开始是走,后来索性小跑开了。
跑着跑着,就一头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和那天一样,独特的青松香,瞬间席卷了她的鼻腔。
男人突然把她竖抱了起来,和她身体对调。
他背对着走廊那端的康霁安和林翌,蓝蝶正对着他们。
来不及惊呼,唇上突然覆盖上一对凉而柔软的唇,带着淡淡的青草混香,强势地占领了她的口腔。
男人的身高足足一米九,身体硬如磐石,让人怀疑那不是肉身,而是石头做的。
力气大到惊人,仅用一只胳膊,便把纤细柔软的蓝蝶牢牢固定到了怀里。
另一只手凶狠擒住她的后颈,让她不能躲闪,只能被动承受他的吻。
吻来势汹汹,带着入侵者的强势与傲慢。
她甚至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能闻到那独特的青松香。
她似乎听到康霁安的声音:“你是谁?放开小蝶!”
男人一边吻她,一边插空发声:“都滚远点,这是我的女人!”
在康霁安奔过来之前,男人抱着蓝蝶,迅速闪身不见。
一间幽暗的房间,大白天的,居然也能做到伸手不见五指。
蓝蝶依然被男人竖抱在怀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事情过于突然,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刚想起来挣扎,身子又被他猛地抵到墙上,炙热的吻汹涌地落下来。
身子被禁锢的完全动不了,能动的,只有嘴。
她狠狠咬了他一口!血腥的味道蔓延在两人的交界。
男人没有生气,反倒轻笑了起来:
“帮了你,不懂感恩?还反咬一口!美女蛇?嗯?”
他的声音,宛如大提琴的暗沉低音,带着舒缓的腔调。冷冰冰的,却异常的好听。
尤其,是那一声悠扬的尾音……
“谁要你帮了?放开我!”
蓝蝶忍着没把“流·氓”两个字说出口,她实在不是个会骂人的女子。
他没有放!
欣赏了一番她的挣扎反抗,在他的怀里又抓又打,很难想象是他刚刚看见的那个婉约悠扬的女子。
他的唇角始终有着淡淡的弯。
这是他的初吻!初次尝试的感觉,让他有点着迷。
欣赏够了她的闹腾,他重新把她禁锢到怀里,也重新咬住了她的唇瓣。
这次,他要试一试,使劲口允她的效果。
那清雅的兰花香,太让他入迷!
发现反抗无果后,蓝蝶变得异常安静。
她已经被口允麻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他的腰,怕从那个青松香的怀抱里掉下来。
如果不是男人的手机一直在响,蓝蝶不知道他会吻多久。
他给她理了理乱发,又浅浅吻了下她的嘴角:
“蓝蝶,在这等着,五分钟后会有人来找你!”
“你到底是谁啊?”
黑暗中的女子,软绵绵的一句话,敲在了他的心里。
他听得出来,她已经被他亲的没了力气,磨的没了脾气。
男人没说话,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揉了揉她的脑袋,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蓝蝶摸出了手机,打开手电筒,摸索着找到开关,打开。
居然是一个很精致的化妆间。
她抓紧到了镜子跟前,镜子里的女子,娇艳的嘴唇,已经明显的浮肿……
《那一夜烟火,绽放心头蓝蝶贺沧澜 番外》精彩片段
突然听到那个声音,蓝蝶的心还是狠狠地疼了一下。
康霁安站的位置,正好挡住了蓝蝶的去路。
弹古筝和拉小提琴的两名女子,不约而同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男人生的高大儒雅,温润如玉,翩翩贵公子的绝佳气质,眉眼间尽是温柔缱绻。
她们把放光的眼神投向了蓝蝶,一脸的猎奇又羡慕。
蓝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们先去吧,不用等我了。”
待两名女子走远,康霁安伸手要来牵她。
蓝蝶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赶紧跳着退后了一步,双手使劲别到了身后。
康霁安被她过度反应的样子逗笑,笑过后,眼神中,多了怜惜与伤感:
“想要躲我多久?”
“没有躲。”蓝蝶心虚,本就温柔如水的软腔,更显娇弱。
“我再说一遍,我不同意分手!”康霁安的语气仍然温和:
“我们从小到大的情谊,难道你以为我看上的是蓝生集团的千金,而不是美丽清雅的蓝蝶?”
蓝蝶没有说话。
她明白康霁安对她的心。
也只是因为康氏家族还没有翻脸,他才可以任性表达自己对蓝蝶的爱意。
一旦康家有所行动,依着康霁安那温顺的性子,最后定会被钳制到屈服家族安排,而自己呢?沦为想攀高枝的笑柄而已。
所以,蓝蝶选择清醒。
起码,康霁安不用难堪,也能维持一起长大的美好回忆。
蓝蝶抬起头:“霁安哥哥,我其实,一直把您当做哥哥的。我父母走了,他们在世时候立的婚约,就当做回忆吧!”
康霁安的脸色变得不好看,正要上前强硬去牵她的手,走廊里传来了高跟鞋踩地的哒哒声。
“哎呀!”高跟鞋好像突然卡在了什么地方,女子的惊呼声传来。
蓝蝶闪身到一边,淡淡地看着那个倒地的女子,揉着脚,娇滴滴地喊着:
“霁安哥哥!可能脚崴了。”
康霁安看了一眼蓝蝶:“你等我,不许走,我过去看看。”
林翌显然被康霁安的话气到,脸上却没有任何流露:
“小蝶啊,这么巧,你怎么会在这里?哦,对,我刚听人说有个跳芭蕾舞的在现场表演,人人都知道你是芭蕾舞公主,我还想谁能请的动你,竟然真的是你!”
蓝蝶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女子的精彩表演。
林翌是真的狠!竟然真的把脚崴了。
“送你去医院吧!”康霁安瞥了一眼那肿起的脚踝。
“先扶我站起来嘛,霁安哥哥,我起不来了。”
康霁安看向了蓝蝶:“愣着干嘛?过来扶她!”
康霁安是绝对不会扶林翌起来的,那就更和蓝蝶解释不清了。
本来林翌天天缠着他,就已经够烦。
蓝蝶淡声:“对不起,我要去领我的酬劳,再晚人家也不会单独等我。霁安哥哥,珍重!”
“原来是为了走穴赚钱啊,小蝶现在真可怜!”
身后是林翌的声音。
她演技足够好,都以为她是蓝蝶的好姐妹,在蓝家落难后,依然对蓝蝶不离不弃。
转身,蓝蝶的泪就下来了。
她听到康霁安在后面喊她,但她不敢停留。
一开始是走,后来索性小跑开了。
跑着跑着,就一头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和那天一样,独特的青松香,瞬间席卷了她的鼻腔。
男人突然把她竖抱了起来,和她身体对调。
他背对着走廊那端的康霁安和林翌,蓝蝶正对着他们。
来不及惊呼,唇上突然覆盖上一对凉而柔软的唇,带着淡淡的青草混香,强势地占领了她的口腔。
男人的身高足足一米九,身体硬如磐石,让人怀疑那不是肉身,而是石头做的。
力气大到惊人,仅用一只胳膊,便把纤细柔软的蓝蝶牢牢固定到了怀里。
另一只手凶狠擒住她的后颈,让她不能躲闪,只能被动承受他的吻。
吻来势汹汹,带着入侵者的强势与傲慢。
她甚至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能闻到那独特的青松香。
她似乎听到康霁安的声音:“你是谁?放开小蝶!”
男人一边吻她,一边插空发声:“都滚远点,这是我的女人!”
在康霁安奔过来之前,男人抱着蓝蝶,迅速闪身不见。
一间幽暗的房间,大白天的,居然也能做到伸手不见五指。
蓝蝶依然被男人竖抱在怀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事情过于突然,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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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被禁锢的完全动不了,能动的,只有嘴。
她狠狠咬了他一口!血腥的味道蔓延在两人的交界。
男人没有生气,反倒轻笑了起来:
“帮了你,不懂感恩?还反咬一口!美女蛇?嗯?”
他的声音,宛如大提琴的暗沉低音,带着舒缓的腔调。冷冰冰的,却异常的好听。
尤其,是那一声悠扬的尾音……
“谁要你帮了?放开我!”
蓝蝶忍着没把“流·氓”两个字说出口,她实在不是个会骂人的女子。
他没有放!
欣赏了一番她的挣扎反抗,在他的怀里又抓又打,很难想象是他刚刚看见的那个婉约悠扬的女子。
他的唇角始终有着淡淡的弯。
这是他的初吻!初次尝试的感觉,让他有点着迷。
欣赏够了她的闹腾,他重新把她禁锢到怀里,也重新咬住了她的唇瓣。
这次,他要试一试,使劲口允她的效果。
那清雅的兰花香,太让他入迷!
发现反抗无果后,蓝蝶变得异常安静。
她已经被口允麻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他的腰,怕从那个青松香的怀抱里掉下来。
如果不是男人的手机一直在响,蓝蝶不知道他会吻多久。
他给她理了理乱发,又浅浅吻了下她的嘴角:
“蓝蝶,在这等着,五分钟后会有人来找你!”
“你到底是谁啊?”
黑暗中的女子,软绵绵的一句话,敲在了他的心里。
他听得出来,她已经被他亲的没了力气,磨的没了脾气。
男人没说话,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揉了揉她的脑袋,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蓝蝶摸出了手机,打开手电筒,摸索着找到开关,打开。
居然是一个很精致的化妆间。
她抓紧到了镜子跟前,镜子里的女子,娇艳的嘴唇,已经明显的浮肿……
昆曲结束,便是蓝蝶和贺南之的芭蕾舞表演。
舞台上的蓝蝶,忘却所有烦恼时候,俨然就是高贵优雅的芭蕾公主,美好却不容任何人亵渎。
“这女的真绝了!脸蛋是真漂亮,身段是真柔软……”
周其琛低声对着贺沧澜说,眼睛却一直瞄着台上的蓝蝶。
他没看到,此时,贺沧澜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一旁的廖仲清抓紧踢了他一脚:“说什么呢,你当我妹妹仲秋是吃素的?”
周其琛悻悻地打住。自己和廖仲秋,今年金秋办婚礼,再馋别的妹子,明面上必须要规矩。
这边廖仲清凑到贺沧澜身旁:“蓝蝶怎么进的贺家门?你给办的通行证?”
贺沧澜淡淡的应了一声:“不是。”
“到手了吗?”廖仲清笑的不怀好意。
贺沧澜若无其事地弹了弹手里的烟灰,微抬凤眸,姿态散漫。
半晌,嘴唇轻启:“别再和我提她!”
廖仲清嘴张了张,终是把话咽了下去。这么快就喜新厌旧了?
不过也正常,这个圈子,从来不缺佳人!
当晚他们果然再也没有一次交集。
晚餐结束已经八点多,蓝蝶拒绝了贺家让司机送她的意思,坚持自己坐地铁回去。
京市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一阵凉风起,天边开始传来雷声。
“妈,蓝蝶没带伞,不会淋到半路上吧。”
贺南之拿出电话就拨了出去,连拨了三个都没人接:“怎么回事?怎么打不通蓝蝶的电话。”
贺沧澜和一帮朋友一直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外面的雷声伴着闪电,丝毫影响不了欢聚在一起的这帮子弟们。
廖仲清突然发现,贺沧澜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豆大的雨点落下来,密密麻麻。
蓝蝶正快速走在回家的路上。
地铁站距离蓝蝶住的小区,步行有十五分钟左右的距离。
晚上九点多的京市路上,还是熙熙攘攘。
路过的醉汉冲着蓝蝶吹着口哨,嘴里说着一些下流的调戏话语。
蓝蝶怕极了!她赶紧加快了脚步,索性在路上小跑了起来。
冰凉的雨点打在身上,很快便湿透了一片。大雨来的猝不及防。
透过车窗,贺沧澜看着那个在雨中奔跑的少女。
她像一只在风雨中飘零凄美的蝴蝶,却又顽强地昂着头,不向风雨低头。
蓝蝶的浑身湿透,玲珑饱满的曲线,在路灯昏暗的光下,闪着极致魅惑的光。
她是真的美!美到惨绝人寰。
可是这样的美,既然不属于自己,又有什么可值得怜惜。
车子在雨中缓缓开着,贺沧澜冷冷的看着那个奔跑的苗条身影。
驾驶座上的易安有点坐不住:“贺总,去给蓝小姐送伞?这样子会生病的。”
后面始终没有答声,车里笼罩着极低的气压,不一会,一道略带微哑的声音传来:
“她自找的。”
易安的心里沉了一下,心里着急,却也不便再多说什么。
那个身影跑的太急,好像绊了一下,单膝跪到了地上,很快又爬了起来。
“真蠢!”
贺沧澜冷声,粗喘着气,强压住想冲下车抱起她的冲动。
人家都不搭理自己,自己又在装哪门子深情呢?
车里,男人的拳渐渐攥紧,手背上的青筋,根根突起,指节因为捏紧,已经泛了白。
后座上躺着一个十分别致的首饰盒,一看就价值不菲。
澳洲产粉钻,举世有名。那是他在每天的忙碌中,硬挤出了时间,亲自去选的一套粉钻饰品。
时间已经不知过了多久,四周开始渐渐恢复了一片安静。
晦暗的楼道里,只能听见少女极轻微的软哼,像是紧紧的咬着嘴唇,但是又忍不住偷跑出来的调皮音符。
还有,贺沧澜时轻时重的喘声。
仅仅是一个吻,他却沉溺的难以自拔,那清雅别致的兰花体香,激发了他所有躁动不安的因子,让他甘愿情迷,不死不休。
解放出来的小手又在腰腹处抗拒,推他……
他起身,缓了缓神,抬腕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了。
又看了身上挂着的蓝蝶一眼,小姑娘已经睡眼蒙眬。
若不是他发了狠的亲她,时不时咬的她忍叫,估计早就睡过去了。
“跟我回家?”他再一次要求她。
然后再一次遭到了蓝蝶的拒绝:“不要!”
“我送你上去!”
“我有腿!”蓝蝶挣扎着要下来。
贺沧澜当然不会给她机会,直接把她往上一举,把蓝蝶的半个身子扛在了肩上。
这人!要气死了。
蓝蝶忍住了惊呼,又害怕地紧紧抓住他的衬衣:“你仔细着点!”
贺沧澜唇角一勾:“几楼?”
“202.”
很轻松的就把那个九十斤都不到的蓝蝶扛到了202门口,慢慢放下来。
贺沧澜俯身吻了她的额头:“蓝蝶,晚安!”
“嗯,快走吧!”
“你先进门!”
蓝蝶看了他一眼,见他依然坏笑着盯着自己的脸,迅速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身开门进去。
贺沧澜拿出了手机,大半夜的,还是一堆的电话。
一半以上是兄弟们约他出去夜聚的。
他直接略过,翻到明天要接受参观的企业负责人电话,回拨了过去……
回到房间的蓝蝶,声音放的足够轻,怕打扰到卧室里休息的家人。
本想直接回到卧室,却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客厅的飘窗前,轻轻拉开窗帘的一条缝,往楼下望去,正好能看到停在路边的他的车。
男人渐渐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夜色下,身影特别挺拔颀长,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完美比例。
尤其是刚才在他怀里,触碰到他流畅又坚硬的肌肉线条,那种软与硬的碰撞,让蓝蝶忽然觉得脸上有火在燃烧。
她说不清自己对他的感觉,甚至也有点开始看不懂自己。
贺沧澜一直在打电话,走到车旁时,转头,望向了二楼那扇小却温暖的窗。
隐约看到那里有个人影闪了一下,窗帘迅速严丝合缝地拉紧。
男人唇角上扬,心情在这个有些闷燥的京市六月初的天气里,好的无以复加。
窗前的蓝蝶没想到贺沧澜会抬头看,赶紧拉上窗帘,逃离了现场。
走到卧室门前的时候,听到奶奶房间传来咳嗽声,赶紧洗手倒水,轻敲门:“奶奶,水来了!”
蓝蝶进屋的时候,发现奶奶已经坐在床上,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
莫名的感到心虚,她连忙把水端过去:“奶奶,喝水!”
奶奶打量了一下蓝蝶,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坐!”
“医院的费用不知被谁给结清了,蓝田也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了。”
蓝蝶震惊地跳了起来:“奶奶,您说真的吗?是医院给的准确消息吗?”
奶奶笑着点了点头:“小蝶,你是不是谈男朋友了?”
“没有!”几乎是第一时间否决。
蓝蝶轻轻抿住唇,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嘴唇又浮肿了,大半夜的,还穿着牛仔裤针织衫。
“骨髓配型找到合适的人很难,霁安找了那么久,都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奶奶的目光十分和蔼,语调也柔和。
蓝蝶看着那句话,有些愣神,在犹豫,要不要把他的微信直接删除。
又想了想,如今卡和耳环还没有还给他,总要有一个彻彻底底的了断后,再删除联系方式,彼此相忘于人海。
正好丛月和田贝贝喊她出门吃饭,她便把手机顺势收了起来,没回复他,耳环也忘了摘。
出门才发现,不只有她们三个人。
宿舍楼下,两个大男孩,身高腿长,阳光帅气,吸引了过往女生们的目光。
杜少康是金融系的,京市本地人,与丛月是高中同学,大学嘛,依然同在京大。
用丛月的话说:“都是没出息的娃,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城市,终于到了大学时候可以远离了,反倒死皮赖脸舍不得走!”
杜少康热情地招呼着下来的三人,另一男孩也走了过来。
大概一八五的身高,身材比例匀称,十分稳重端庄的G务员标准长相。
打过招呼后,他看似无意地走到蓝蝶身边:“嗨,蓝蝶!”
蓝蝶微笑点头回应。
是大四的学生会主席宋屹,也是金融系,沪市人,听说家里颇有背景,大学就经常开着豪车出没。
他因为品学兼优,已经成功录取为京市体制内的x调生,前途无量。
五人行!
宋屹站在蓝蝶身侧,杜少康站在丛月身侧,留下愣在原地的田贝贝。
“芜湖,救命!这场面,real尴尬,你们是故意的对不?”
田贝贝满脸不忿,索性大咧咧地挤到了蓝蝶和丛月中间。
“叫你的奔驰大G来!”杜少康故意调侃她。
田贝贝撇着嘴:“它嘛的,今天都给我吃好喝好了,吃完跟我去捉·奸啊!这有点臭钱的暴发户真不是玩意儿!”
丛月在一旁翻着白眼:“谁和我说,男人不怕老,只要身体棒!看来是棒的有点过分了,需要释放!”
几人互相调侃,独有蓝蝶不发话,只是静静听着她们的调侃,抿唇微笑。
宋屹显然是识货的,他的目光在蓝蝶的耳环上停留,欲言又止,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主动找别的话题:“在电视台实习适应吗?”
蓝蝶礼貌地笑了笑:“挺好的。”
“能见到明星吗?给我要签名照!”
蓝蝶抿唇轻笑,这也是宋屹会说出的话?
他一向以成熟稳重的老g部形象严格要求自己。
在学校期间,学生会工作做的风生水起,是老师的得力助手,也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从来没有听说他还会和追星沾边。
“有时会见到,你想要谁的签名照?”蓝蝶也认真回复他。
“要不下次你有类似活动前,先告诉我一声,我亲自过去?”宋屹好看的眼睛盯着她看。
蓝蝶回避了目光,淡淡地应了一声:“好!”
田贝贝在一旁看的直撇嘴。
所谓的追星要签名照,实在是太明显的幌子!
“坐我车吧!”宋屹招呼着大家到了他的车旁,一辆黑色的宾利雅致:“我是第一个工作的,今天的午餐我请大家!”
“哥们,酷哦!”
杜少康给三女打开后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后,直接走到前车门,一屁股坐进了副驾驶。
宋屹眉头轻轻皱了皱,抿唇没说什么。
那个位置,他是留给别人的!
他看着蓝蝶:“委屈你们坐后面了。上次和同事一起吃过一家地道的官家菜,味道很正宗,一起去尝尝!”
“我们五人就你和贝贝不是京市本地人,请老b京人品地道官府菜,绝!”
丛月一边调侃着,一边和大家上了车。
一路欢声笑语,蓝蝶的心情,也在大家热闹的玩笑声里,很快好了起来。
吃饭的地方很有特色,隐在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却是风景绝佳,品味不俗。
停车场清一色百万起步的车子,里面来来往往的也都是非富即贵的样子。
这里蓝蝶曾经来过,有两次生日宴就是在这里办的。
前台美女还认识她,毕竟那个曾经的小千金,有让人一眼难忘的光彩夺目。
今日不同往昔,以前热情洋溢的美女,只是淡淡和她打了个招呼。
在五人转身往包间走的时候,便隐约听到了后面的窃窃私语:
[真是可怜!曾经多么风光,现在还不是和咱们一样,还不如咱们呢!]
[都传是这位千金命硬,害的家族破产,还克死了父母,弟弟也跟着得了绝症]
……
蓝蝶的拳,一点一点攥紧。
她努力忍住想要涌出的泪水,身子因为生气,轻微的发抖。
“我草,见过极品,没见过这么贱的乌鸦嘴!”
丛月已经第一个冲到了前台:“来来来,两位有素质命又软的美女,没事别憋着声,给我大声说出来!”
田贝贝也毫不示弱地冲了过去:“这造谣还真踏马就两片嘴,一翻一合就播出去了。来我看看,这是黄金打造的不烂嘴,还是吃了shi被熏过的大粪嘴!”
一边说,一边就要去撕两个前台女子。
事出突然,两个女子一时被整的有点懵。大堂经理也迅速赶了过来。
宋屹拍了拍蓝蝶的肩膀:“受委屈了,我去处理,别担心!”
他直接走到大堂经理那里,低声给大堂经理沟通了什么。
两位前台美女并没有当面道歉,而是热情洋溢地招呼了她们,全程端茶倒水在一旁贴心服侍。
道歉放在了事后,有口头的,还有书面的,一遍一遍,直到蓝蝶满意。
之后,还有饭店单独发出的服务整顿的公开声明。
这些,都是宋屹的手笔。
不让蓝蝶当场因为公开道歉而尴尬,还避免让别的用餐者免费看了好戏。
但道歉不会迟到,惩罚也一定要有,还顺带着上升到服务行业规范服务的大层面。
是宋屹的做事风格,而他的行事,确实也让他在G场如鱼得水(后话)。
事情解决,饭吃的也很顺畅。
略感腹痛,蓝蝶起身去卫生间。
宋屹看到了她眉头皱起来的样子,紧跟着走出包间,跟了过去。
“蓝蝶,你怎么在这里?”
恰好另一包间门开,张扬明艳的短发女子带着惊喜,正是贺南之!
“南南,你不上课?”蓝蝶皱着眉,表情微痛苦。
“小姐姐记性真差,今天周日啊,要不咱俩怎么能见的面!”贺南之调皮地走到她身边:“怎么了?见到我就这么痛苦?”
蓝蝶皱着眉:“肚子疼。南南,我可能来例假了……”
汪书仪满脸笑容:
“上次看你跳芭蕾,真的是惊艳。不知后天你有空吗?邀请你到家母寿宴跳舞,报酬好说。”
……
汪书仪突然出来说的话,听的在场的人都神色各异,尤其是那句“报酬好说。”
感情是把蓝蝶当成了一个卖艺走穴的戏子?
崔慕锦的眉头极轻的皱了皱。
平心而论,除了因为家道中落,家世背景没有优势。蓝蝶的每一样,拿出来都是顶尖。
何况,她现在是贺家的伴读老师,能做贺家伴读老师的,都是品学兼优的上上选。
如今汪书仪随意一句让蓝蝶到汪家生日宴上跳舞,当真是拂了贺家人的面子。
只是,总归是贺家女主人,说话都是过脑子的。
崔慕锦正在考虑怎么说的时候,身旁的贺南之已经炸出来了。
“天天自称名流世家的大家闺秀,眼睛是洞?不看时事新闻的吗?这是京视主持人蓝蝶,还是我的老师蓝蝶。去你家卖艺?
这么说,上次我也跳了,难不成也得陪着去跳?我草,多大脸?省点力气吧您嘞!”
贺南之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直接走到蓝蝶身旁,牵住她的手,凑她耳边:
“就是一傻逼,丑人多作怪!别理她。”
蓝蝶强忍着笑意,心里默默为贺南之点赞,也很感动。
南南的性格爽直泼辣,敢说敢做,是她羡慕又学不来的。
她天生温柔娇弱,从小又被训练成优雅淑女,受了委屈,只会默默忍到心里,没人的时候偷偷哭,一个人舔伤口。
贺沧澜在一旁冷眼旁观着一切。
他本来已经想好了说辞,只是,没想到被自家的叛逆少女贺南之抢了先。
这一番话,说的酣畅淋漓,痛打落水狗的感觉。
所以,在贺南之眼神瞥过贺沧澜的瞬间,贺沧澜悄悄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汪书仪没想到贺家这个小姑娘,竟然是这么个泼辣货。
脸上青一下红一下,一时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弟弟,不光不给她争个理,说句软话,反而眼睛死盯着那个红色妖精,眼里面都要窜出火来了,真有够丢脸的。
汪书仪面色难堪的看向了她爱慕的那个男人。
贺沧澜冷着脸,悠闲地抽着烟,完全不care的姿态,一言不发。
所以,只有崔慕锦,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脸上依然是沉着又不露痕迹的微笑。
她先是呵斥了贺南之:“没大没小的样子!仗着和你书仪姐姐关系熟,就把那天生的泼辣劲使出来了,像什么话,还不过来道歉!”
贺南之泼辣,却很听家里长辈的话。
反正,自己已经把气撒出来了,气的是别人,道个歉也爽。
“对不起。”三个字,轻描淡写的。
汪书仪心里堵,脸上却要装作不计较:“南南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崔慕锦淡笑:“书仪,南南还要和蓝老师再学一会,你姐弟俩先陪我去喝个茶。沧澜从上海带回来一些东西,你来挑一挑。”
“嗯,好的伯母。”汪书仪的脸上总归是缓了下来。
一个贺南之又算得了什么?
贺家和汪家,强强联合。
自己和贺沧澜,各方面都合适,这样的天作之合,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崔慕锦看了一眼不远处一直站着不说话的贺沧澜,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沧澜,来。”
贺沧澜摁灭手中雪茄,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一旁的蓝蝶和贺南之牵着手,始终没有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