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决定后,我变得前所未有的果断和高效。
我没有告诉女儿陈念。
我太了解她了,她一定会觉得我疯了。
一个刚失去丈夫不到三个月的女人,不去好好悼念亡夫,反而要千里迢迢跑去见一个素未谋面的“老朋友”,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不可理喻的。
她会用担忧、不解甚至谴责的目光看着我,用无数个“为了你好”的理由,把我牢牢困在原地,让我继续过着循规蹈矩的生活。
我已经为别人活了三十七年,剩下的日子,我想为自己活一次,哪怕只有一次。
我以“出去散心,缓解悲痛”为由,向陈念告了假。
她果然没有怀疑,只是反复叮嘱我注意安全,多拍些照片发给她,还硬塞给我一笔钱,让我别委屈自己。
我嘴上连连应着,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出行的细节。
江景琛的老家在苏南一个叫“溪口”的古镇。
二十二年的通信里,他只提过一次具体地址,说他家就在镇上一条叫“墨香巷”的老街上,门口有一棵老槐树。
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处理好家里的水电燃气,又去银行取了些现金,以备不时之需。
接着,我打开了家里很少用的电脑,凭着不太熟练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