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余生别来无恙不相见贺砚之结局》,超级好看的古代言情小说,主角是孟杳贺砚之,是著名作者“佚名”打造的,故事梗概:结婚五年,丈夫第一次主动陪我和一岁儿子逛商场。可车库里,副驾坐着我闺蜜孟杳,安全座椅里躺着她女儿。贺砚之只说了一句:“杳杳也要去买东西,顺路。”我不想浪费这次难得的亲子时间,就抱着儿子坐到了后座。到了商场,他怀里抱着孟杳的女儿,肩上背着孟杳的包。而我背着儿子,拎着一大包母婴包和纸尿裤,跟在后面,走得一身狼狈。路过的情侣看了他们一眼,小声说:“你看人家老公多疼老婆,孩子他抱,包他背,还请了个保姆照顾小的那个。”我想解释。可看着他们走在前面,明显更像一家三口,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小星饿得哇哇哭,我只好趁他们进服装店的时候,抱着儿子去了母婴室。等我喂完奶出来,他们已经不在了。半个小时后,贺砚之才给我打电话。“杳杳女儿困了,我先送她回去,你自己打车走吧。”电话很快挂断。我看着手机,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很累。一直被排外的三人行情谊,实在太狼狈。这次,我选择独行。……
《余生别来无恙不相见贺砚之结局》精彩片段
结婚五年,丈夫第一次主动陪我和一岁儿子逛商场。
可**里,副驾坐着我闺蜜
孟杳,安全座椅里躺着她女儿。
贺砚之只说了一句:
“杳杳也要去买东西,顺路。”
我不想浪费这次难得的亲子时间,就抱着儿子坐到了后座。
到了商场,他怀里抱着
孟杳的女儿,肩上背着
孟杳的包。
而我背着儿子,拎着一大包母婴包和纸尿裤,跟在后面,走得一身狼狈。
路过的情侣看了他们一眼,小声说:
“你看人家老公多疼老婆,孩子他抱,包他背,还请了个保姆照顾小的那个。”
我想解释。
可看着他们走在前面,明显更像一家三口,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
小星饿得哇哇哭,我只好趁他们进服装店的时候,抱着儿子去了母婴室。
等我喂完奶出来,他们已经不在了。
半个小时后,
贺砚之才给我打电话。
“杳杳女儿困了,我先送她回去,你自己打车走吧。”
电话很快挂断。
我看着手机,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很累。
一直被排外的三人行情谊,实在太狼狈。
这次,我选择独行。
……
我抱着儿子小星站在商场门口。
他哭累了,脸贴在我颈窝,还在一下一下抽气。
手机屏幕还亮着。
贺砚之只发来一句。
到家说一声。
司机帮我把婴儿车放进后备箱,忍不住问:
“孩子爸爸没一起啊?”
我低头给小星擦眼泪。
“他忙。”
这两个字,我说得太顺口。
顺口到自己都觉得可笑。
回到家,冰箱上还贴着昨晚我写的便利贴。
明天一家三口逛商场,记得拍合照。
我撕下来,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门锁响了。
贺砚之回来了。
他看见客厅没开灯,皱了下眉。
“孩子呢?”
“睡了。”
他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
“今天是我没安排好。小月在车上一直哭,
孟杳一个人哄不住。”
我看着他。
“小星哭的时候,你听见了吗?”
贺砚之沉默了两秒。
“有你在,我当然放心。”
我笑了一下。
贺砚之走近,想碰我的肩。
我避开了。
他手停了一下,语气放缓。
“杳杳刚离婚,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我们三个一起长大,你也知道,她从小要强,轻易不会求人的。”
我从抽屉里拿出离婚协议,放到桌上。
“
贺砚之,我们离婚吧。”
他脸色终于变了。
“就因为今天商场这点事?”
我没有解释。
这些年被一次次放下,一次次排在后面,要解释起来太长了。
我累了。
他拿起协议快速翻了起来,翻到抚养权那页,直接画了个叉。
“你要走可以,孩子姓贺,他必须留下。”
听到这话,我手指发麻。
“你要跟我抢小星抚养权?”
“你照顾过他一天吗?你知道他几点睡?喝什么奶?对什么过敏吗?”
贺砚之答不上来。
可他很快抬起头。
“许清禾,你别冲动。”
“你为了嫁给我,**妈三年没让你进门。”
“你没工作,没娘家,离了我,带着一岁的孩子能去哪?”
屋子里安静下来。
五年前,我为了嫁给他,跟家里闹翻,来到离家两千多公里的北城。
那时候他说:
“清禾,我会给你一个家。”
我信了。
现在,他用这个家问我能去哪。
我把协议抽回来。
“孩子我不会给你。”
“你不同意,我们就打官司。”
贺砚之皱眉。
“我不会同意离婚,抚养权也不会让。”
我点点头,抱着小星回了卧室。
关门前,客厅里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我捂住小星的耳朵。
他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夜没睡。
小星醒了两次。
我喂完奶,哄他睡下后,打开电脑搜索关于离婚抚养权的问题。
我自从怀孕后就辞职在家,收入上对我来讲的确很不利。
孩子一岁,父亲长期缺席。
我需要把小星出生以来的东西整理出来。
整理旧照片时,我翻到一张高中合照。
照片里,
贺砚之站在中间,
孟杳站在他旁边。
我站在最边上。
那时候我们三个人一起长大。
孟杳漂亮,聪明,永远是人群中心。
她每次拿奖,都会笑着把奖状递给我。
“清禾,你帮我拿一下。”
我也就一直替她拿着。
而
贺砚之清冷,优秀,骄傲。
老师总说他们般配。
他们在上面拿奖。
我坐在台下,跟所有人一起鼓掌。
孟杳出国结婚那天,
贺砚之在机场站了很久。
孟杳挽着她的新婚丈夫,回头对我笑。
“清禾,人总要往高处走。”
我那时只当她在说远嫁。
机场送别后,
贺砚之转头问我:
“你最好的朋友嫁人了,我也单着,要不要试试?”
我答应的很快。
和他在一起后,他对我很好。
我想吃城南那家糖炒栗子,他排两个小时队给我买。
我生理期疼的下不了床,他半夜起来给我煮红糖水。
知道我怀孕时,他抱着我说:
“清禾,我会学着当丈夫,也会学着当爸爸。”
我就是信了这些话,才跟父母闹翻,远嫁北城。
当年他们反对的厉害,只说一句:
“你们不合适。”
那时我没听。
天亮后,
孟杳给我打电话。
她声音很轻。
“清禾,昨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小月太黏砚之了,我也没办法。”
我没说话。
她又笑了笑。
“你别怪他。”
“他这个人啊,从以前就见不得我哭。”
我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发白。
我不记得自己当时回了什么。
挂断电话后,小星在床上咳了一声。
我回过神,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
他有**过敏史,医生说过发烧不能拖。
我立马给
贺砚之发消息。
小星发烧了,你今天能回来吗?
十分钟,没有回复。
我不再等,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
出门前,手机震了一下。
贺砚之回了。
我有事,晚点说。
下一秒,
孟杳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里,小月靠在
贺砚之怀里。
配文:幸好有你,弥补了孩子缺失的父爱。
贺砚之点了赞。
我看了几秒,截图保存。
然后抱起发烫的小星,关门去了医院。
医院人很多。
小星趴在我肩头,烧得迷迷糊糊,小手死死抓着我的衣领。
我抱着他挂号、缴费、抽血、拍片。
抽血时,他哭的嗓子都哑了。
护士让我按住他的小胳膊,我手心全是汗,差点按不住。
医生看完报告,皱眉。
“肺部感染,孩子太小,建议住院观察。”
我签住院单时,笔尖都是抖的。
安顿好病床后,我给
贺砚之打电话。
打到第三通他才接。
“清禾,怎么了?”
我听见他的声音,喉咙发紧。
“小星**住院了,你能不能过来?”
贺砚之顿住。
“哪家医院?我联系儿科主任过去,再给你预存费用。”
我闭了闭眼。
“你人呢?”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小月误吞了药,
孟杳吓坏了,我在她这边。”
那边传来小月的哭声。
“贺爸爸,我肚子疼,我要你抱。”
贺砚之低声哄她:
“小月乖,爸爸在。”
紧接着,医生的声音传来:
“误吞的是维生素,观察两个小时,没事就能回家。”
我听见了。
贺砚之也听见了。
我抱着发烧的小星,说:
“她只是吃了维生素。”
“小星是**住院。”
贺砚之声音低下去,那边有很轻的脚步声,他应该是走开了。
“我知道。”
“清禾,我已经联系医生了。小月被吓到了,
孟杳情绪也不稳定,我等这边结束就过去。”
没多久,儿科主任真的来了。
我们也跟着
贺砚之的安排住进了单人间。
可我要的,都不是这些。
小星烧的迷糊,朝门口伸了伸手。
门口空荡荡的。
我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
傍晚,小星烧到三十九度。
我再次给
贺砚之发消息。
小星三十九度了,你什么时候来?
他很快回:
我马上。
十分钟后,他又打来电话。
“清禾,再给我半小时。”
电话里,我听见车钥匙响了一声。
下一秒,
孟杳的哭声传来。
“砚之,你能不能别走?”
“我以前从来没求过你,可我现在真的只有你了。”
贺砚之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
“我先把她们送回去,马上去医院。”
我没有再问。
凌晨,小星突然抽搐。
身体僵直,嘴唇发紫,喉咙里只剩很轻的喘声。
我猛的按响床头铃。
护士冲进来,一量血氧,脸色变了。
“高热惊厥,血氧低!”
医生很快赶到。
“准备抢救,可能要转重症。”
“通知孩子父亲。”
我手抖的几乎握不住手机。
电话接通时,
贺砚之急声问:
“清禾?”
我听见
孟杳在旁边轻声说:
“砚之,小月刚睡,你一走,她醒来会崩溃的……”
我扶着墙,声音发抖。
“小星高热惊厥,血氧低,医生说可能转重症。”
“
贺砚之,你马上过来。”
电话那头说了两句,我没听清就挂了。
小星被推进抢救室。
门关上后,我坐在走廊长椅上。
看着那盏灯,很久,很久……
贺砚之赶到医院时,天快亮了。
他衬衫皱着,眼底全是***,像是一路赶过来的。
小星已经稳定。
只是人还虚着,脸色白的吓人。
贺砚之站在病床边,声音很低。
“小星怎么样?”
我没有看他。
“你来晚了。”
他伸手**小星,又怕吵醒孩子,手僵在半空,最后慢慢收回去。
“对不起。”
这一次,他没有解释
孟杳。
第二天,他联系医生,安排复查,换病房。
医生交代注意事项时,他拿手机一条条记。
很认真,像是怕错漏了什么。
小星退烧后,医生说可以回家观察。
贺砚之原本要送我们。
临走前,他接了个电话。
公司项目出了问题,合作医院那边临时开会,都在等他。
他皱眉看向我。
“清禾,我开完会就回去,最多两个小时。”
我点头。
“好。”
他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的这么快。
他把车钥匙递给司机,又叮嘱:
“路上慢点,后排温度调高,小星不能吹风。”
说完,他低头看小星。
“爸爸晚点回来陪你。”
小星睡着,没有回应。
车到楼下时,我看了一眼时间。
我提前叫好的另一辆车,已经停在小区侧门。
这趟回来,我只拿三样东西。
小星的证件,病历,还有离婚协议。
门打开的瞬间,我停住了。
玄关多了
孟杳的高跟鞋。
小月的玩偶躺在小星的婴儿床里。
孟杳从厨房出来,穿着我的拖鞋,像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清禾,你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问了出来。
孟杳笑了笑,指了指小星的房间。
“抱歉啊,砚之说方便照顾我们,让我们过来住。”
“你不介意吧?”
我看了眼小星的床,小月正躺在上面睡觉。
而小星喜欢的阿贝贝,早就被扔到了地上。
我再环视了这个家一眼。
没回来几天,家里我的痕迹几乎被
孟杳侵占了。
我没回话,抱着小星进卧室,把他放到床上。
然后按亮了压在衣服底下的录音笔。
孟杳果然跟了进来。
“清禾,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也不想跟你闹的太难看。”
我把病历放进包里,低声问:
“你回来找
贺砚之,是因为没人帮你,还是因为他现在有用了?”
她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
“当年你嫁人出国时,不是说,人总要往高处走吗?”
她盯着我,忽然笑了。
“是啊。”
“当年我要不是嫌他穷,轮得到你嫁给他吗?”
我抬眼看她。
“你不是嫁的很好吗?”
孟杳眼神冷了一瞬。
“是很好啊,可惜,是个空架子。”
“他破产了还想拖着我还债,我凭什么陪他吃苦?”
“我当年没陪
贺砚之吃苦,现在也不会陪一个废物吃苦。”
房间里很安静。
小星睡在床上,呼吸还带着病后的虚弱。
孟杳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
“许清禾,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你明明什么都不用争,***都有。”
“家世,父母,朋友,还有你那副谁都喜欢的阳光样子。”
“我和砚之被所有人夸般配,你就在旁边鼓掌。”
“凭什么最后连他也成了你的?”
我没有接话。
她看着我收拾东西,语气又软下来。
“这几年,也谢谢你。”
“在我不在的时候,替我照顾砚之。”
“现在我回来了,你再占着贺**的位置,就不体面了。”
我把最后一本病历放进包里。
“小星抢救那晚,你明知道小月没事,为什么还拖着他?”
孟杳停顿了一下。
随后笑了。
“小月吃的是维生素,我当然知道没事。”
“我就是想看看,只要我哭,那个曾经把我放在心尖上的
贺砚之,还会不会选我。”
“事实证明,他会。”
录音时间一秒一秒跳动。
我抱起小星,把包挎到肩上,抬眼看她。
“
孟杳,贺**这个位置,你不用急着占。”
“我不要的,才会空出来。”
孟杳脸色一白,追了两步。
“许清禾,你装什么清高?”
我没有回头。
门在身后合上。
楼下,车已经等着。
车开出小区时,小星在我怀里睡的很沉。
我打开手机,把录音和离婚协议电子版一起发给
贺砚之。
过安检时,电话拼命响了起来。
我回头看了眼窗外的北城风光。
低头取出电话卡,掰断,扔到机场的垃圾桶里。
北城很美,但不属于我。
余生很长,我不想再把自己和小星,困在别人的备选项里。
贺砚之赶回家时,客厅里灯火通明。
孟杳还在。
她穿着我的拖鞋,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砚之,清禾她误会我了。”
贺砚之没有像过去那样第一时间安慰她。
他站在玄关,目光落在小星的婴儿床上。
小月已经醒了,正抱着小星的安抚玩偶玩。
玩偶的一只耳朵被扯的变形。
地上还有小星没来得及带走的小袜子。
很小一只,孤零零躺在床脚。
贺砚之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点开许清禾发来的录音。
房间里很安静。
孟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小月吃的是维生素,我当然知道没事。”
“我就是想看看,只要我哭,
贺砚之还会不会选我。”
只这两句,就足够了。
贺砚之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孟杳慌了。
“砚之,不是这样的,她套我话,她故意激我……”
贺砚之抬眼看她。
那一眼很陌生。
陌生到
孟杳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他问:
“那天小月没事,你知道?”
孟杳眼泪掉下来。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刚离婚,一个人带孩子,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贺砚之声音很低。
“医生说观察两个小时就能走。”
“那两个小时里,小星在抢救。”
孟杳哭着上前。
“砚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怕你走了。”
贺砚之后退一步。
孟杳扑了个空。
她愣住。
以前只要她哭,
贺砚之就会心软。
高中时是这样。
大学时是这样。
她回国后也是这样。
可这一次,他没有扶她。
他只是看着她,声音哑的厉害。
“
孟杳,小星那时也只有我。”
孟杳脸色一白。
贺砚之往卧室走。
衣柜里,我的衣服少了一半。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被压平的便利贴。
那是我从垃圾桶里揉掉的那张。
明天一家三口逛商场,记得拍合照。
我后来又捡了出来。
大概是舍不得。
又大概是想提醒自己,这场期待有多可笑。
贺砚之拿起便利贴,指尖微微发抖。
他忽然想起那天商场。
他抱着小月走在前面。
孟杳跟他说小月最近夜里总哭。
他说:
“我明天让人给你介绍个儿童心理医生。”
孟杳说:
“还是你懂我。”
他没有回头。
所以他没有看见,我背着小星,拎着母婴包,跟在他们身后走的有多狼狈。
也没有看见,小星哭了多久。
他那时只是觉得,有我在,孩子就不会有事。
有我在,家就不会散。
有我在,他就可以放心去照顾别人。
电话打过去,已经成了空号。
他一遍一遍拨。
回应他的只有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贺砚之站在卧室里,忽然觉得这个家空的可怕。
孟杳站在门口,小声叫他。
“砚之……”
贺砚之没有回头。
“你走吧。”
孟杳僵住。
“你说什么?”
他说:“带着小月离开我家。”
孟杳不敢置信。
“你为了许清禾赶我走?”
贺砚之闭了闭眼。
“不是为了她。”
“是为了我儿子。”
顿了顿,他又说:
“也是为了我自己。”
“我不想再错下去了。”
孟杳离开后,家里彻底安静下来。
贺砚之坐在客厅沙发上,一夜没睡。
他第一次认真看这个家。
客厅角落里有小星的爬行垫。
餐桌旁有儿童餐椅。
茶几下面放着婴儿湿巾和体温枪。
冰箱门上贴着小星的作息表。
几点喝奶。
几点辅食。
几点睡觉。
哪种药过敏。
哪些东西不能吃。
字迹都是我的。
贺砚之看了很久,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孩子的生活陌生的可笑。
他是小星的父亲。
却像个临时闯入的客人。
第二天,他去了医院。
他找医生问小星**恢复期注意事项,问高热惊厥会不会留下影响,问以后发烧该怎么处理。
医生看着他,语气客气,却很淡。
“这些之前都是孩子妈妈在问。”
贺砚之握着笔的手顿了顿。
医生又说:
“孩子妈妈很细心,所有用药反应都记得很清楚。”
贺砚之低低应了一声。
“嗯。”
从医院出来后,他接到
孟杳电话。
孟杳哭的很厉害。
“小月昨晚一直找你,她说贺爸爸不要她了。”
贺砚之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父母抱着孩子进出。
以前听见这句话,他一定会立刻过去。
可这一次,他沉默很久,说:
“
孟杳,我不是她爸爸。”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孟杳声音发颤。
“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
贺砚之闭了闭眼。
“以前是我错了。”
“我答应过清禾,会学着做丈夫,也会学着做爸爸。”
“可我都没做到。”
孟杳的哭声停了一下。
再开口时,声音冷了几分。
“所以呢?你现在要为了她,连朋友都不做了?”
贺砚之说:
“我们本来就不该越界到这个地步。”
孟杳突然笑了。
“
贺砚之,你现在装什么清醒?”
“当年我走的时候,你在机场站了多久,你自己忘了吗?”
“你敢说你从来没爱过我吗?”
贺砚之没有否认。
“爱过。”
孟杳呼吸一滞。
他继续说:
“所以我更该和你保持距离。”
“因为我结婚了。”
“因为清禾是我妻子,小星是我儿子。”
“因为我不能一边怀念过去,一边让他们替我的不甘买单。”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贺砚之挂断电话。
他买了最早一班去南城的机票。
登机前,律师函发到了他的邮箱。
许清禾正式**离婚。
诉求:
小星归女方抚养。
理由:
父亲长期缺席育儿,并在孩子**抢救期间未能到场。
贺砚之看着那几行字,指尖发凉。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害怕。
许清禾不是闹脾气。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飞机落地南城时,已经是傍晚。
我妈来机场接我。
她看见我的第一眼,眼圈瞬间红了。
可她没有骂我。
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瘦成这样。”
我鼻子一酸。
五年了。
我以为她会怨我,会怪我当初不听话。
可她只是看着我,问:
“疼不疼?”
我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妈……”
她抱住我,声音也哽了。
“回来就好。”
我爸站在旁边,脸色很冷。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重话,只低头去看我怀里的小星。
“小名叫什么?”
“小星。”
我爸伸手,想抱,又怕孩子认生。
小星睡的迷迷糊糊,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我爸僵了僵。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
“像你小时候。”
回到家,儿童房已经收拾好了。
浅蓝色墙纸,小床,护栏,玩具,衣柜里塞满了新衣服。
我妈说:
“不知道尺码,先随便买了点。”
我拉开柜门。
从春装到冬装,从睡袋到袜子,全都有。
这哪叫一点。
我站在门口,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晚上,小星睡着后,我妈坐到我床边。
她轻轻替我把头发别到耳后。
“这几年,我们去过北城。”
我愣住。
我妈说:
“**嘴硬,说不管你。可每年都要找借口去北城开会。”
“我们看见过你一个人推着婴儿车买菜。”
“看见过你抱着孩子在医院排队。”
“也看见过
贺砚之陪着那个
孟杳母女进餐厅。”
我喉咙像被堵住。
“那你们为什么不找我?”
我妈眼眶红了。
“怕你又为了他,跟我们断一次。”
“清禾,爸妈不是不要你。”
“我们只是怕你回头时,找不到家。”
我终于忍不住,扑进她怀里哭出声。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自己没有退路。
原来家一直在。
是我不敢回头。
第二天,
贺砚之找到了许家。
我爸让人把他拦在门外。
他在院门外站了一下午。
我从楼上看见他。
他瘦了很多,眼底有青色,手里还拎着小星的玩具。
我没有下去。
晚上,他给我的新号码发来一条消息。
清禾,我想看看小星。
我看了很久。
最后回他:
可以。你是他父亲,有探视权。
但我的生活,你没有探视权。
那边很久才回。
好。
第一次探视安排在周末。
我妈抱着小星坐在客厅。
贺砚之进门前,特意洗了手,换了衣服,连声音都放的很低。
他蹲在小星面前,拿出一只小黄鸭。
“小星。”
小星看了他几秒。
然后转头抱住我**脖子。
贺砚之的手僵在半空。
我妈没有讽刺他,只淡淡说:
“孩子认生,要慢慢来。”
贺砚之点头。
“我知道。”
可他的眼眶红了。
他以前从来不知道,父亲不是一个称呼。
不是血缘到了,孩子就会扑进你怀里。
那天,他在客厅陪小星搭积木。
小星不让他碰。
他碰一下,小星就哭。
贺砚之慌的抬头看我。
“清禾,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我平静的说:
“别急着抱他,声音放低,把玩具放在他面前,让他自己拿。”
他照做。
小星的哭声慢慢小了。
贺砚之低声说:
“谢谢。”
我没有回应。
后来,他每周都会来。
每次来之前都会问:
小星几点睡?
能吃什么?
最近有没有咳嗽?
怕不怕生?
他开始记小星的奶量,记过敏源,记医生说的注意事项。
有一次,他把写满字的纸递给我。
“我怕记错。”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会心软。
我会告诉自己,他在学了。
他还是想做个好爸爸的。
可现在,我只觉得晚。
我看着那张纸,问:
“
贺砚之,这些你为什么到今天才知道?”
他的手僵住。
纸慢慢垂下去。
“以前……”
“以前我都知道,所以你不用知道。”
他没有反驳。
很久后,他低声说:
“清禾,我以前以为你会一直在。”
“因为你从小就这样。”
“我没钱买竞赛资料,你说买错了两套,硬塞给我。”
“我创业不顺,你说没关系,你陪我重来。”
“我妈在你家做事,我被同学笑,你替我骂回去。”
“我把你的好,当成了空气。”
我看着他。
“你不是不会选。”
“你只是每一次都知道,我会退。”
“所以你才放心选她。”
贺砚之脸色发白。
我继续说:
“
孟杳哭的时候,你不用我提醒,就知道过去。”
“小星哭的时候,我求你,你都不一定来。”
“你不是不知道怎么爱人。”
“你只是把最省心的人,放到了最后。”
他红着眼,看着我。
“我现在知道了。”
我说:
“可我不需要了。”
这句话说出口时,我心里竟然很平静。
贺砚之怔怔看着我。
像是终于明白,我不是赌气,也不是等他哄。
我是真的从那段婚姻里走出来了。
孟杳是在一个月后追到南城的。
她大概没有想到,
贺砚之真的不再接她电话,也不再帮小月安排***,不再替她处理**留下的烂摊子。
她堵在早教中心门口,眼睛红肿,怀里抱着小月。
看见我时,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家长听见。
“清禾,你非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吗?”
“我只是一个离了婚的单亲妈妈。”
“砚之帮帮我,有什么错?”
周围有人看了过来。
孟杳眼泪掉下来。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明知道我和砚之只是朋友。”
“你为什么非要逼他不管我?”
以前我一定会解释。
会急着证明自己不是小心眼,不是恶毒,不是容不下朋友。
可现在我只是抱着小星,平静的看着她。
“
孟杳,你演错地方了。”
她脸色变了变。
“你什么意思?”
我还没开口,身后传来
贺砚之的声音。
“意思是,不要再拿孩子演戏了。”
孟杳僵住。
她回头,看见
贺砚之站在不远处。
她眼泪掉的更凶。
“砚之,你也觉得我在演?”
贺砚之看着她。
“你**找过我。”
孟杳脸色瞬间白了。
贺砚之声音很淡。
“他说你不是被逼离婚。”
“是他破产后,你卷走最后一笔钱,带着小月回国。”
“你回国后到处说自己无依无靠,其实你有娘家,有**,有保姆,有司机。”
“你不是没人帮。”
“你只是想让我先帮你。”
孟杳抱紧小月。
“他胡说!他自己没本事,还想拖我下水!”
贺砚之没有和她争。
他只问:
“那小月为什么会说,只要她哭,我就会来?”
孟杳浑身一僵。
小月还小,不懂大人之间的事。
她靠在
孟杳怀里,奶声奶气的说:
“妈妈说,贺爸爸来了,我们就不用回以前那个小房子了。”
四周安静下来。
孟杳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贺砚之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疲惫。
“
孟杳,我以前爱过你。”
这句话一出,
孟杳眼睛亮了一瞬。
可下一秒,他说:
“所以我更恶心过去的自己。”
“我把不甘当成情义。”
“把你的利用当成求助。”
“把清禾的沉默当成懂事。”
“我最对不起她的,不是曾经爱过别人。”
“是我娶了她,却还让她输给我的过去。”
孟杳的脸彻底白了。
她尖声道:
“
贺砚之,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当年我不要你,许清禾才有机会!”
“你敢说你不是因为我走了才娶她的吗?”
贺砚之眼底一痛。
他没有否认。
“所以我更该付代价。”
他看向我。
“清禾,对不起。”
我看着他。
心里没有想象中的快意,也没有难过。
只是觉得,这句话*****。
“这些话,你应该早点说。”
我说:
“但现在说,也只是还我一个清白。”
说完,我抱着小星离开。
贺砚之没有追。
那天晚上,他给我发来消息。
我会处理好
孟杳的事。
以后不会再让她打扰你和小星。
我回:
好。
片刻后,我又发过去一句:
离婚协议,希望你尽快签。
那边很久没有回复。
第二天,他来了许家。
手里拿着一个很旧的铁盒。
那是高中时我送他的饼干盒。
院子里,他打开盒子。
里面有泛黄的便利贴、电影票根、生日贺卡。
最上面是一张纸。
我认得。
那是他最难的时候,我写给他的。
贺砚之,没关系,我陪你重来。
他声音很哑。
“这些年你给我的东西,我都留着。”
我看着那张纸。
当年他坐在出租屋阳台上一夜没睡。
我把这张纸塞进他手里。
他说:
“清禾,我以后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后来他真的站起来了。
有了体面的工作,有了名声,有了别人眼里的成功人生。
而我在家里熬汤、产检、带孩子、等门响。
贺砚之把纸递给我,眼里带着一点小心。
“清禾,我们能不能重来?”
我接过那张纸。
然后连同离婚协议一起递给他。
“现在没有
孟杳了。”
“所以你可以清醒的签字了。”
贺砚之的手微微发抖。
他看着我很久。
“如果我签了,我们就真的结束了。”
我说:
“我们早就结束了。”
“结束在你一次次说马上来,却一次次没来的时候。”
“结束在小星抢救室门关上的时候。”
“结束在我掰断电话卡的时候。”
院子里有风。
铁盒里的纸被吹的翻了两下。
贺砚之眼眶红的厉害。
“清禾,我可以改。”
我说:
“我相信你会改。”
他猛的抬头。
下一秒,我继续说:
“但那和我无关了。”
“
贺砚之,我要的不是补偿。”
“我要你放过我。”
很久很久后,他低下头。
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好。”
离婚判决下来那天,天气很好。
小星的抚养权归我。
贺砚之有固定探视权,每月支付抚养费。
他没有再争。
律师说:
“贺先生这次很配合。”
我点点头。
“嗯。”
走出**时,
贺砚之站在台阶下。
他瘦了很多,衬衫空了一圈。
看见我,他没有上前。
只是问:
“我能看看小星吗?”
小星在我妈怀里,正啃磨牙棒。
我说:“可以。”
贺砚之慢慢走过去,蹲下。
“小星。”
小星看了他几秒,转头抱住我**脖子。
贺砚之的手停在半空。
我妈没有讽刺他。
只是淡淡说:
“孩子认人,要慢慢来。”
他点头,眼眶红了。
“我知道。”
那之后,
贺砚之每周都会来看小星。
他会提前问小星最近的状态。
会带适合年龄的玩具。
会记得洗手,记得不喷香水,记得小星不能吹冷风。
第一次单独陪小星搭积木时,小星哭了。
他慌的给我打电话。
“清禾,他一直哭,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我正在办公室看文件。
“声音放低,别急着抱他。把他喜欢的小黄鸭拿出来。”
电话那头,他照做。
过了一会儿,小星哭声小了。
贺砚之很轻的说:“谢谢。”
我挂了电话。
助理敲门进来,说新项目方到了。
我合上文件,起身去会议室。
镜子里的人穿着利落西装,头发挽起,眼神很稳。
我看了她一会儿。
差点没认出自己。
原来我不是只能做谁的妻子,谁的妈妈。
我也可以是许清禾。
半年后,小星上了早教班。
父亲节那天,老师让孩子们做手工领带。
我爸原本嘴硬说不去。
“我一个老头子,参加什么父亲节?”
结果当天早上,他换了三套衬衫。
小星拿着歪歪扭扭的纸领带,贴到我爸胸口。
教室门口忽然安静。
我回头,看见
贺砚之站在那里。
他手里拿着一盒给小星买的积木。
听见那两个字,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我爸僵了一下,低头纠正小星。
“小星,我是外公。”
小星听不懂,只抱着他的腿笑。
贺砚之慢慢蹲下,声音很轻。
“小星,我才是爸爸。”
小星看着他,往我爸身后躲了躲。
然后小声说:“叔叔。”
积木盒从
贺砚之手里滑落,轻轻砸在地上。
他眼眶红的厉害。
却还是弯了弯嘴角。
“嗯。”
“叔叔给你买了玩具。”
我没有纠正。
有些称呼,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活动结束后,
贺砚之站在校门外。
他没有拦我。
只是低声说:
“清禾,我现在才知道,父亲这个位置,空久了,孩子就不认了。”
我看着他。
“不是孩子不认。”
“是你自己让出来的。”
他点头。
“我知道。”
过了很久,他说:
“我会继续学着当好爸爸。”
“也会学着不再打扰你。”
我牵着小星,平静的回:
“很好。”
小星拉着我的手往前跑。
“妈妈,回家!”
我笑着跟上去。
阳光落在他小小的身影上。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贺砚之说会给我一个家。
那时我以为,家是一个人给的。
后来才明白,家不是谁承诺来的。
家是有人坚定的选择你。
也有人在你回头时,永远给你留一盏灯。
从前我总怕小星没有爸爸。
后来我才明白。
缺席的人,不配占着称呼。
贺**这个位置,我不要了。
至于小星爸爸这个位置,他能不能重新得到,要看他以后怎么做。
但我的余生,不会再为他的迟到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