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值忙,叫别人送就送吧。
反正她也不稀罕见他。
在床上坐了好一会,把引枕放到一边,伸手摸了摸小腹。
“菱荷,你去取膳吧。”
她也确实是饿了。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菱荷应了声,走到院子刚打开门,就愣在了门槛上。
刚才的小太监又回来了。
并且又多了一个。
两个小太监站在门口,一人举着一个食盒,都面露苦色。
菱荷与他们面面相觑,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扭过头朝屋里喊了一声。
“小姐,那个……您出来一下。”
“怎么了?”姒嫣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绣鞋走到门口。
“姒小姐。”
最开始的那个小太监见到她出来,急忙上前两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大人说了,您要是不收,奴才今儿个就不用回司礼监了。”
另外一个小太监也赶紧帮腔,眼眶红得比前头那个还快。
“求您行行好,奴才上有老下有小——”
姒嫣没忍住嗤笑一声,拿帕子掩了一下嘴,杏眼弯弯地看着他。
“你一个太监哪来的小?”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小太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蹭地烧起来。
旁边的小太监憋不住,噗嗤笑出来,又赶紧憋回去,脸涨得通红。
就连菱荷都忍俊不禁,低着头不让自己笑出声。
“行了行了。”姒嫣侧身让开路,朝石桌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进去放桌子上吧。”
两个小太监如蒙大赦,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搁,脚底抹油就跑了。
巷子里隐约传来两个小太监互相推搡的笑骂声,带着少年人的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