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他是公主的白月光
  • 九千岁他是公主的白月光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三一零白月光作者
  • 更新:2022-07-15 22:39:00
  • 最新章节:再遇宋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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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昭本是出身尊贵的一国公主,从小锦衣玉食,娇养长大。可谁成想到最后她却因恶人的算计,落了个家破人亡,被迫嫁给仇人的狼狈下场。含恨而亡的她始终不愿轮回,一缕孤魂飘荡数千年终于重生回到了上一世。女人暗暗发誓,这一次,她定要护住家人,护住百姓,护住那个爱她如痴,英年早逝的白月光!

《九千岁他是公主的白月光》精彩片段

永嘉十年

“殿下殿下!”穿着粉色宫服的采秋快步飞奔进永乐殿。

殿中,沈卿昭着一身华服,执着一柄短刃在细细擦拭,眸中暗沉的神色,与略带青涩的姣好面容实在不符。

采秋跑至殿内,微微喘着气,这才想起自己方才又失礼仪了,连忙跪下行礼,“奴婢莽撞,请殿下责罚。”

沈卿昭抬眸看向采秋,性子活泼,一双灵动的眸子,可见其天真的心性,“无妨,起来罢。”

采秋这才爬了起来,看向沈卿昭,不知怎么,前些日子,殿下发了高烧,醒来后,便总好似换了个人似的。

平日里最爱看的民间情爱的话本子都不瞧了,画也不作了,琴也不抚了,更不去缠着容娘娘说话,像变了个人似的。

这会儿竟然还在这擦拭起刀刃这等危险之物...

采秋看着那锋利的刀刃,着实有些担忧,这万一要是不小心割伤了,那可如何是好。

在采秋担忧的目光中,沈卿昭开口问,“让你去办的事如何了?”

采秋这才想起自家殿下让自己去办的事,连忙回禀,“殿下,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就猫在那御膳房后头,果然瞧见了容妃娘娘身边的怜儿去了!”

昨日,殿下吩咐她今日早些时候去御膳房后头蹲守着,只要容妃娘娘身边的怜儿去了,就在那怜儿碰过的药盏下头,将从容妃娘娘那得来的头饰扔下...

她虽不知殿下此举何意,可就是觉得殿下厉害,那怜儿果然就是出现在那了,就如殿下所说,明明就是端容妃娘娘的燕窝,却鬼鬼祟祟的不知往那些个药盏里头放了什么。

“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将那珠钗扔在那了。”

沈卿昭凝重的面色,这才舒缓了些。

采秋却是不明白,“殿下,为什么要把那珠钗扔那呢,您又是怎么知道怜儿就一定会去?”

采秋向来是个有什么便问什么的性子,又因从小跟着沈卿昭,得沈卿昭宠爱,不似平常宫女那般拘谨。

沈卿昭擦拭短刃的动作一顿,为什么要把珠钗扔在那?

“稍后你便知了。”

至于她为什么知道怜儿一定会去御膳房...

沈卿昭有一瞬间的失神,心陡然抽了一下的发疼。

她从前从来不信什么牛鬼蛇神的事,可还魂重生这等事,如今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她,沈卿昭,死在了永嘉十四年,却在死后,带着怨恨,灵魂飘荡了数千年后,回到了永嘉十年。

这一年,她才十四,太子哥哥还未结识幕僚齐书玉,容妃娘娘还未出事,容乐姐姐也还未被送去和亲,父皇也还未遭到毒杀...一切,都还来得及。

甚至是那人...她还有机会救他回来。

从前,她生于深宫,备受宠爱,那些个阴谋诡计,她虽看得多,却从未沾染上半分,所有人护她,爱她,可就在最后关头,她却未能护住他们的家,甚至是被齐国俘虏,被迫下嫁。

辜负了长辈们从前那般多的疼爱。

如今,上天垂怜她沈氏一族,佑她大晋,让她得已回到这年,这次,她必要护下家人,保护大晋百姓。

灭国之恨,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她沈卿昭,是从炼狱回来的,这次,谁也休想欺辱她的家人!

...

很快,皇上身边的严公公便来传话了,“殿下,还请移步容乐殿,陛下在呢。”

对于这位宫中最是受宠的小公主,纵使这位严公公的恩师乃是权势滔天的内侍总管,对沈卿昭也多了几分奉承之意。

见旁人不多,严公公低声道,“殿下,容妃娘娘出事了,齐娘娘的药不干净,查到了容妃娘娘头上,如今,圣上火气正大着...”

圣上龙嗣不多,这齐娘娘龙胎在身,圣上也算是老来得子,自然是欢喜,千叮咛万嘱咐,这宫里头哪里有人敢不用心。

可这关节骨上,容妃娘娘却让人去动了手脚。

如今,那齐娘娘小饮了那药两口,及时发现那药不对,胎象不稳,太医那头正诊治着。

整个御膳房更是在彻查,顺着那御膳房落下的头饰,查到了容妃娘娘的头上。

容妃娘娘这会正被罚跪着,容乐公主自然知道事态急,便请人急忙递给消息去,将这永乐公主请来。

这过中曲折,沈卿昭自然明白。

“采秋。”

得了示意,采秋连忙从荷包里掏出两片金叶子,小心又郑重的塞进严公公手里,笑嘻嘻道,“多谢严公公告知,日后还请严公公多多照拂。”

严公公喜笑颜开,“当然当然。”

去往容乐殿的路上,沈卿昭理了理思绪。

上辈子,怜儿也是在齐娘娘的汤药中动手脚,胎儿虽保了下来,可父皇却震怒,下旨彻查,等查到怜儿的头上,怜儿又一口咬定是容妃娘娘指示,之后,容妃娘娘失势,被软禁在宫中。

可怜儿究竟是谁的人,到最后,都没有查出来,

后来,父皇寿诞,各国出使,齐国有意与永乐国和亲,群臣最后将失了母妃势力,本身又不受宠的容乐公主推了出去。

容乐公主在和亲路上惨死...齐国与晋国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

容妃娘娘痛失爱女,在宫中郁郁而亡。

可笑的是,后来这一切,都是那位齐娘娘暗中谋划推波助澜而成的。

“殿下,到了。”采秋提醒道。

她刚刚感觉,殿下有些不对劲,明明是三伏天,可身上那股气势却寒意渗人。

再次站在这容乐殿门口,时隔了千年之久,可上辈子,每个人惨死的模样却都在她脑子里不断的回转着,忘却不去,她攥了攥拳头,倏尔又松开,作出一副轻松天真的姿态,踏进这气氛紧张的容乐殿中。

“永乐公主到!”

整个大晋,能在不通报的情况下进出圣上所在的场所,有此殊荣,仅永乐公主一人。

沈卿昭踏进殿中,此时,容妃娘娘跪于下方,容乐公主更是跪在一旁,以这种方法为自己母妃求情辨明清白。

“儿臣参见父皇。”

见沈卿昭进来,余光与之对上时,容妃娘娘微微摇头,示意沈卿昭千万不要为自己说话。

自皇后逝世,她在宫中谨慎行事,不至于树敌,如今这事陷害到自己头上,只怕是针对与自己交好的永乐公主。

这会儿,若是永乐对自己说上一句好话,便正中对方下怀。

 

沈卿昭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她来了,自然就是有应对之策。

永嘉帝见了沈卿昭,怒火才散去了一些,朝沈卿昭招手,“永乐,过来父皇这。”

见永嘉帝果然心情转好,底下跪着的容乐公主这才松了口气,果然,只有这个妹妹才能让父皇心情好些,否则,今日容乐殿怕是要遭难了。

沈卿昭乖巧的起身,坐到了永嘉帝下方,看着昔日心中惦念的父皇又出现在眼前,想及上辈子,她赶回宫中,连父皇的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心中酸楚难受,微微垂眸,眼中已有湿意...

“父皇今日怎么来容娘娘这了,可是想儿臣了?”

“儿臣虽时常缠着容娘娘,可父皇想见儿臣,还是该到永乐殿才是呀?”

“或是日后,父皇差身边的人传个话便是,儿臣自然就去见父皇了。”

不过十四岁,声音软糯甜软,一声一声父皇,娇嗔的语气,唤得永嘉帝心中的慈爱都展露无疑。

尤其是,这张简直与已逝皇后如一张模子刻出来的面容...这再大的火气,这会儿也烟消云散了。

永嘉帝抬手捏了捏沈卿昭软白的脸颊,“你啊,说起话来,总这般,没半点公主该有的样子。”

“听柳夫子道,你又是两日不曾去听课,总这般没规矩,何时才能长大让父皇少操些心?”

本没有使什么力道,可沈卿昭是娇宠着长大的,这脸蛋软白嫩嫩的,永嘉帝又习武数十年,这手腹上的茧子,微微搓动一点,那软白的脸颊便泛起淡淡的红痕。

吓得永嘉帝急忙松开了手,小心察看着,微微叹气,这小女儿,由里到外的娇气,当真是得捧在手心里照顾。

若是平时,这会儿沈卿昭诱哄着永嘉帝离开这容乐殿,也就是了,可这会儿,她却不是来将永嘉帝带走。

沈卿昭视线落在了被扔在地上的那枚精致的红玉珠钗,“咦”了一声,起身走过去捡了起来,“这东西怎么随便扔在地上呢?”

容妃娘娘心像是被狠狠抓住了一般,这是她前些日子送给永乐的,虽不知永乐是怎么弄丢的,可这会儿这钗子已经成了害人的证据,是半点不能再同永乐沾上边了!

永乐性子单纯,自然不明白这些个弯弯绕绕。

别看陛下宠爱永乐,可若是同皇嗣扯上了,这再大的天恩,都护不住永乐。

帝王无情,伴君如伴虎...

若失去了永嘉帝的宠爱,就等于失去了护命符。

容妃娘娘一急,猛的一磕头,“陛下!此事乃妾身一人所为,请陛下责罚!”

“母妃!”容乐急得眼泪都掉了。

永嘉帝狭长的眸眼微眯,方才容妃还口口声声的辩解,可这会儿,见永乐捡起那钗子,就变了态度,急于认罪...

“永乐,这钗子你识得?”

容妃娘娘心陡然一紧...

沈卿昭眨眨眼,看向永嘉帝,无辜的点头,“这是前些日子容娘娘送给儿臣的...”

永嘉帝眸光瞬间暗沉了下来,自己的女儿性子单纯,是个什么样,他清楚,这送到永乐手上的东西,突然出现在御膳房,必然是有人存心构陷。

这容妃昔日与皇后交好,一直照看着永乐与太子,这会儿自然是怕此事和永乐牵扯上,所以在百般逼问下都不肯说出实话。

容妃这般护着永乐...

想及此,永嘉帝对容妃的的态度才稍稍缓和,“行了,都起来罢。”

见容妃还不肯起身,永嘉帝下来,微弯腰,扶起容妃,“不过是枚珠钗,何至于让你连实话都不肯说上一句,好的不同她学,倒是将这倔成驴的脾性学了个彻底。”

容妃微微一怔,福了福身子,“妾身知错。”

她自然知道,永嘉帝口中的“她”,指的是已逝世的永嘉后。

她同永嘉后自小一起长大,一起进宫,感情甚好,不是姐妹,却胜似亲姐妹。

当年,永嘉后难产,留下一对儿女,自己一直努力护着永嘉后留下来的这一对儿女长大成人。

这后宫遍地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阴谋诡计,如今孩子已经长大,可永乐公主性子单纯,太子因年幼落入荷花池大病一场,之后长年生病,身子骨羸弱,自己的女儿容乐性子又懦弱怕事,她这个当母妃的,如何能不小心翼翼。

沈卿昭上前挽着永嘉帝的胳膊,娇嗔,故作生气,“儿臣虽不知发生了何事,可眼下,父皇却把容乐姐姐都吓着了,还罚容娘娘跪了这么久,父皇太过分了。”

永嘉帝熟知女儿的性子,知晓这会儿她是在同自己给容妃和容乐讨慰问。

这后宫里,也便只有她有这胆子了,他无奈的拍了拍沈卿昭的脑袋,“你说的有理,此事确实是父皇不对。”

“高声。”

“奴才在。”一旁年迈的高声公公听候。

永嘉目光看了一眼一旁始终头也不敢抬一下的容乐公主,“将前些日子送来的几套金钗,连同上贡的料子蔬果,送些到容乐殿。”

“朕记得你喜欢书画...”

永嘉帝此话,是对着一直话都不敢说一句,即便起身都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容乐说的。

容乐吓得身子都轻颤了一下,“是...是...”

永嘉帝年轻时带兵征战多年,最是不喜女儿家这幅上不得台面的样子,眉头一蹙,却是什么责备的话都没说,“高声,将前日上贡来的那幅墨宝送来。”

容乐愣了愣,上贡的墨宝...是那副引起朝野上下哗然的那幅吗?

她震惊的抬眸看向永嘉帝,丝毫不敢相信。

沈卿昭狡黠的眨眼,“皇姐,你若是再不答谢父皇,父皇可就收回咯。”

这一言,吓得容乐连忙下跪,“儿臣谢父皇赏赐!”

这会儿,倒是不结巴了。

此事到这,倒也算是圆满解决,容妃松了一口气。

沈卿昭目光却落在了一旁故作镇定跪着的怜儿身上,眸里闪过一丝冷意,呵。

好戏,要上演了。

沈卿昭松开了永嘉帝,一步一步走向跪着的怜儿,微微蹲下身,将手中的珠钗递向怜儿,娇声道,“这钗子很是名贵,我先前见你很是喜欢才送与你的,往后你可要小心收着啊,别再弄丢了...”

这主子赏赐奴才一些东西是十分常见的。

可这会儿,如沈卿昭所言,这支陷害人的珠钗,是她之前就送给了这怜儿的宫女,就等同于将怜儿推入了火坑。

怜儿脸色惨变,“奴婢不曾收过什么钗子,殿下何出此言?”

容妃面色一冷,旁边的永嘉帝,眸光中更是迸发出寒意,“怎么回事?”

这吓得怜儿脸色惨白,又因着心虚,拼命磕头,“陛下明察!奴婢不曾收过公主殿下的钗子啊!”

怜儿爬到了容妃跟前,扯着容妃的裙摆,“娘娘!奴婢真的没有收过什么钗子...”

永嘉帝面色微寒,看向神色无辜的沈卿昭,“你说这钗子你先前赠予这宫女?”

沈卿昭点头,无辜道,“先前我瞧她实在喜欢。”

怜儿怜儿惨白,猛的要冲向沈卿昭,却被两个公公拉住了,狼狈至极,“奴婢做错了什么,殿下要如此污蔑奴婢!”

旁边的采秋护在沈卿昭面前,“大胆!殿下乃千金之躯,岂容你一小小的奴婢这般污蔑!”

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采秋,沈卿昭这一瞬间像是回到了上辈子死前,采秋挡在自己面前承受那刀枪入身的一幕...

她紧紧的攥着拳头,努力压下情绪,莫名的眼神看向怜儿,“不就是一支钗子吗,容娘娘既送了我,便是我的物件,本宫将它赠予你,你收了便是收了,容娘娘又不会责怪你,你何须这般?”

语气无辜又带着困惑与愤懑。

永嘉帝最是瞧不得这个最喜欢的女儿受委屈,冷呵一声,“高声,将人押下去,好生审查。”

“是,奴才遵旨。”

很快,便有侍卫进来将近乎疯癫的怜儿押了下去。

沈卿昭冷眼看着这幕...

上辈子,事情查出来后,她什么都不懂,只知一味的求情,最后容妃还是被禁,容家失势,这才导致后面容乐姐姐的惨剧。

所以,在这件事上,如果是先查出怜儿,容妃必然要受到牵连,无论自己再怎么求情,事情也会照着上辈子那样发展。

可若是以这钗子,先将自己这个永乐公主带进局中,再从自己这个绝对不可能污蔑宫女的公主嘴里,无意间道出事情的真相,那么一向宠爱自己的父皇必然就会觉得是有人存心陷害自己,又欲借此离间一直保护自己的容妃和自己的关系。

好让自己在宫中孤立无援。

那么在这件事上,可以除去心怀不轨的眼线怜儿,一面又可以将容妃摘得干干净净。

容妃不仅没有被禁,反而连带着容乐姐姐也得了赏赐。

至于那个怜儿,后面必然会一直反咬容妃,但也无人会信了,自然也不该再留。

永嘉帝走后,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容乐吓得,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容妃一把扯过沈卿昭,上下察看,见没事,语气略带指责,“你可知方才情况,你父皇那般重视那齐妃肚子里的孩子,你却还傻傻的凑上去!”

沈卿昭吐了吐舌头,“那我这不是没事嘛,父皇又不会责怪我...倒是容乐姐姐,容娘娘才应该是好好安慰她才是。”

被提及的容乐抬起无辜的眸眼,满脸的泪水,美人落泪,惹人娇怜。

容妃心里重重的叹了叹气,这女儿,可着实是太胆小了些。

沈卿昭故作无意的叮嘱了两句,“那怜儿现在被抓了去,后面的人怕她供出主谋,一定很急,容娘娘可千万别再趟这浑水了。”

容妃微微一怔,往日的沈卿昭,是决不会说出今日这番话来的...

甚至是在沈卿昭出现时,她能想到的,沈卿昭的反应,必然是开口为自己求情。

而今日,沈卿昭的一言一行,全然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言行举止中,更是看出来几分从前永嘉后在世时的风华...

“永乐你...”

沈卿昭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容娘娘,卿昭不是傻子,都明白的。”

容妃顿时眼眶有些微酸,她拉过沈卿昭的手,“好...好,我们永乐,终于长大了。”

从容乐殿离开,采秋围在沈卿昭身边,满眼冒星星的盯着沈卿昭看,心里打心眼的崇拜自己主子。

这宫里的人都暗地里议论她们公主就是空有美人皮的废物,可就今天的这事,若非事关重大不得宣扬,她采秋就要挨家挨户去将那从前议论她们家主子的人掌嘴一番!

什么废物,她们主子分明就是未卜先知顶尖聪明的美人!

走回永乐殿时途径御花园,一队身着东厂服饰的人马经过,采秋面色一变,低声道,“殿下,前面是东厂的番子,咱还是避避吧...”

沈卿昭脚步一顿,顺着采秋看的方向看了过去,前方,将近十来人,往这而来,气势汹汹。

但凡这东厂的人出没,必然没有什么好事,宫中人对其更是避开三尺。

东厂督主身旁最受信任的手下周言带着东厂的厂卫,行色匆匆,见到沈卿昭后,恭敬的行了个礼。

沈卿昭的视线却略过周言,落在周言后的一道坚毅的身影,垂着眸眼的厂卫身上。

周言欲带着人离开,可沈卿昭却挡着,他眉头一蹙,“殿下可还有别的事?”

沈卿昭缓步向前,一步一步的靠近,最终走到周言跟前。

燥热的夏风吹过,带着御花园纷杂的花香萦绕在几人鼻尖,迷乱人心。

沈卿昭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很多蒙尘了数千年,已成为执念的画面,与那人低沉无奈的嗓音。

“宋怀瑾瑾瑾瑾,我要习武,你教我可好?”

“好。”

“宋怀瑾瑾瑾瑾,那颗树上的果子长得真好,你替我上去摘下来可好?”

“好。”

“宋怀瑾瑾瑾瑾,你这鞭子我喜欢,送我可好?”

“好。”

“宋怀瑾瑾瑾瑾,我不喜你和同旁人走近说话,你只同我说话可好?”

“好。”

“宋怀瑾瑾瑾瑾,我欢喜于你,待我长大,你娶我可好?”

“殿下千金之躯,属下不过一介残败之身,担不得殿下欢喜。”

“宋怀瑾瑾瑾瑾!”

“殿下,宋怀瑾瑾瑾瑾已死。”

昔日种种的回忆上脑,再次相见,已是隔世。

沈卿昭敛去眼底的湿意,看向周言,目光居高临下,语气淡漠中又透着一股子的冷厉气势,又带着女儿家独有的娇软,“本宫今日发觉永乐殿总的虫蚁着实是多,可这些个身边人都无用。”

“素闻东厂的厂卫个个身怀绝技,不知周大人能否割舍两个人手,随我回去清清这永乐殿的虫蚁?”

旁边的采秋都惊呆了,殿下平日里遇见这些番子,可都是掉头就跑的啊,跟撞见瘟神似的,怎么这会儿,还刁难起来了?

莫不是前些日子高烧烧坏脑子了?

周言神情淡漠,自然听得出来这永乐公主的刻意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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