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爷举起手,“我的的确确对你没有半分意思,刚才纯粹就是个误会,我原本是想拍拍姑娘的肩。”
“你少碰我!”
况风娘转身走出了驿站。
顾三爷:“……”
“爷,血又流下来了。”
顾三爷一摸,忙叫喊道:“快,快帮爷止血。”
驿站里瞬间忙作一团。
走到外间,冷风一吹,况风娘脑子瞬间清楚很多,祖父生前的往事再一次走马观花般闪过。
直闪到最后一幕,她果断地摇了摇头。
不对!
应该是自己想歪了,祖父无论如何都不会是那个心念。
她重重的匀了几口气,转身走进驿站。
所有人看到她进来,都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驿站伙计看了眼自己的裆下,踩着碎步往角落里挪。
况风娘无视所有人种种,冲着正在拿冰块敷鼻子的顾三爷一点头,“准备出发。”
顾知非惊了:“现在?”
况风娘:“你还要挑黄道吉日?”
顾知非:“……”
顾知非深吸一口气,“两个时辰还没到,连轴赶路吃不消。”
况风娘嘴角学着他的样,勾起一抹笑,可惜是冷笑,仿佛在说:怎么,你们顾家又不急了?
顾知非只当没看见,试探道:“况姑娘刚刚问我那句话,是想到了什么?”
况风娘:“不是。”
顾知非根本不信。
刚刚她冲过来的时候,眼睛里分明有着什么。
而且,明明说好休息两个时辰,这会突然又说要出发……
“那……况姑娘问话的目的是什么?”
况风娘:“你没必要知道!”
顾知非:“……”
嘿!
竟然也有我顾三爷聊不下去的天!
……
又是一夜疾驰,人和马都快散架了。
找驿站吃饭,喂马,休息,然后继续出发。
一连五天,天天如此,别说是养尊处优的顾三爷,便是朱青,丁一几个,都暗下直喊吃不消。
况风娘的脸更是一天比一天难看。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她两只眼眶深深凹陷下去,苍青色的衣衫挂在身上空空荡荡,再配着眼下的青色,很有几分女鬼的模样。
众人嘴上没说什么,但看她的目光和前几天大不一样。
尤其是顾知非。
别人也许不太清楚况风娘从哪里来,他是一清二楚的。
四十天从云南府赶到京里,这会又一口气不停的再赶回去,不喊苦不喊累。
一个姑娘家怎么做得到?
这日傍晚又到了一处官驿。
顾知非窥了眼况风娘没有半分血色的脸,“再这么没日没夜赶路也不是办法,今晚休整三个时辰,时辰不到,谁都不许走。”
况风娘听了没说话,走到一旁默默啃起干粮。
顾知非看着她,一种无力感近乎残忍的爬上心头。
“况姑娘,就不能赏个脸,和我同桌吃顿饭吗?”
“不能!”
“理由?”
况风娘连眼皮都没抬,“我对着顾家人,吃不下去。”
顾知非:“……”
他有种浑身的血都被凝住的感觉。
就在这时,朱青匆匆进来。
“爷,老爷来信,刚刚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