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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安最让我感动的一件事,是跟我谈了四年,却从没真的碰过我。

不是他没**,是我对乳胶严重过敏,***不能用。

我又不愿长期吃避孕药,更不敢拿安全期赌。

第一次告诉他时,我很难堪。

他却把我抱进怀里。

“婚前我不碰你。”

“万一怀孕,吃苦的是你。我舍不得让你冒险。”

后来他真的说到做到。

朋友开荤段子,他从不跟着起哄。

身边所有人都说他脾气好,对我更是宠得没边。

有人羡慕我:“这种男人都能遇到,你命真好。”

我也这么觉得。

直到婚礼前,我在他车里看到一盒天然乳胶***。

我怔怔问他:“你买这个干什么?”

他沉默两秒。

“还能干什么?”

我的眼泪一下涌出来。

“你答应过我,婚前不会……”

他皱了皱眉。

“我答应你,是因为你***过敏,我怕你怀孕。”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连正常需求都不能解决?”

“岑敏又不过敏,戴套就行。”

岑敏是他的女兄弟,是他大学起就挂嘴边,要做一辈子兄弟的女人。

见我脸色发白,他甚至伸手替我擦眼泪。

“别哭了,就是解决需求,跟感情没关系。”

“我要娶的人一直是你,这还不够吗?”

我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一个**到极致的时候,连背叛,都能被他说成爱我。

……

我盯着那盒***看了很久。

十二只,剩九只。

“几次?”

周聿安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顿了一下。

“两次,有一只拆坏了。”

我胃里翻涌。

“第一次什么时候?”

“黎穗,别问这么细。”

“我要知道,我从哪天开始像个傻子。”

他沉默半晌:“上个月二十一号。”

那天是我们恋爱四周年。

我提前半个月订了江景餐厅。

下午六点,他临时说公司应酬,让我自己吃。

我一个人切了蛋糕,打包回家。

第二天他回来,说喝多了胃疼。

我给他煮粥,闻见他外套上的木质香,还问是不是客户抽了新牌子的烟。

那是岑敏常用的香水。

我嗓子发涩:“所以那晚你不是应酬?”

“本来是。后来她失恋,喝多了,我送她回家。”

“然后送**?”

周聿安眉头一压。

“非得说这么难听?”

“还有第二次呢?”

“前天。”

前天我们刚从婚庆公司出来。

我在车上给爸妈打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到。

他还抢过手机笑着说:“叔叔阿姨,房间我都订好了,你们人来就行。”

晚上十点,他说公司落了文件,让我先睡。

原来又是岑敏。

“为什么?”

他明显烦了。

“成年男女,气氛到了。她单身,我做好措施,谁也不纠缠谁。”

“戴套,不会怀孕,也不会影响我们结婚。最省事。”

最省事。

四年前我第一次告诉他自己乳胶过敏时,窘得脸都红了。

他抱着我:“身体状况有什么丢人的?以后有我。”

“婚前我不碰你,我舍不得你受苦。”

那句话让我感动了四年。

我们第一次一起旅行,酒店只剩一张大床。

我紧张得一晚上没敢关灯。

周聿安把枕头扔到沙发,笑我:“想什么呢?说了婚前不碰就是不碰。”

第二天朋友知道后,还在群里笑他装和尚。

他回了一句。

她身体特殊,我不能拿她冒险。

那张聊天截图,我珍藏到现在。

以前每次跟朋友提起周聿安,我都会拿出来炫耀。

好像那是我被认真爱过的证据。

朋友聚会时,有人笑我们谈这么久还像高中生。

我还认真替他解释。

“不是他不想,是他尊重我。”

周聿安坐在旁边给我剥虾,只笑不说话。

那时候所有人都羡慕我。

是我傻的把他的**,当成爱情范本讲给别人听。

我问:“你知道我接受不了,为什么瞒着?”

“告诉你除了让你难受,还有什么意义?”

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在保护我。

“黎穗,我跟她没感情。”

“我要真喜欢她,认识十年早在一起了。”

“恰恰因为没感情,才只是解决需求。”

我看着他。

“所以我还该谢谢你?”

“我没这么说。”

“那婚礼呢?”

他愣了:“当然照办。”

“出了这种事,你还觉得能结?”

周聿安像听见了什么荒唐话。

“酒店、婚庆、宾客全定了。最重要的是,我从没想过不娶你。”

他说得甚至有点委屈。

“身体和感情是两回事。我最后选的人一直是你。”

“你别拿婚礼赌气。”

我没再争。

回到婚房,我把墙上的婚纱照摘下来。

太重,相框砸在地毯上。

周聿安从书房出来,脸瞬间沉了。

“又干什么?”

“看着恶心。”

他盯着我几秒,声音也冷下来。

“差不多行了。”

“我已经够让着你。”

我蹲下去捡挂钩。

突然发现最可怕的不是他背叛。

而是从发现到现在不过一天。

他已经开始觉得,我的痛苦耽误了他的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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