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女儿去常买的面包店消费八十八元，刚好够会员满赠，免费送一瓶酸奶。
女儿眼睛一亮，指着收银台旁的酸奶说。
“妈妈，今天可以喝这个粉色吗？”
我正要点头，老板娘包装的手一顿，扯着嘴角笑了。
“你家孩子记性真好，别的不惦记，赠品倒是一回不落。”
“果然是越有钱越会过日子，酸奶一瓶不买，免费的倒喝不腻。”
女儿吓得收回手，攥紧我的衣角不敢说话。
老板娘却轻嗤一声，把酸奶往柜台上一甩。
“给你给你，装什么可怜，不知道人看了还以为我欺负小孩呢！”
我心口一沉。
三年前她的店濒临倒闭，是我看她一个女人创业不容易，主动把公司的下午茶定在这。
还把她家店推荐给附近六家公司，硬生生盘活了她的生意。
如今店红了，她却嫌我们占她一瓶赠品的便宜。
我没再争，牵着女儿出门，恰好看到对面新开业的面包房发宣传册。
新店入驻，可承接企业团餐、下午茶及大型活动伴手礼。
……
“啪！”
老板娘杨丽娟把那瓶粉色酸奶重重甩在柜台上。
“给你给你，不就一瓶赠品吗？至于让孩子摆出这副可怜样？”
女儿被吓得一哆嗦，赶紧缩回手，紧紧攥住我的衣角。
我低头看了眼小票。
八十八元，一分不少，刚好达到店里写明的满赠标准。
“这是你们店里的活动，不是我们伸手讨的。”
杨丽娟翻了个白眼。
“我也没说不给啊。”
“就是觉得挺有意思，你家也不缺这点钱，偏偏每次赠品都记得清清楚楚。”
“果然越有钱的人越会算计，酸奶一瓶不买，免费的倒是回回不落。”
周围几个顾客都看了过来。
女儿脸涨得通红，扯着我的衣角说。
“妈妈，我……我不要了。”
她才七岁，却已经听懂了什么叫占便宜。
我心口一下堵得厉害。
三年前，杨丽娟的店刚开张，位置偏，味道也不算出众，一天下来卖不出几单。
那时她红着眼求我，说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我看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创业不容易，不仅把公司的下午茶定在这里，还把她推荐给附近六家公司。
最忙的时候，她店里一天能接上千份订单。
她拉着我的手，一口一个恩人，说以后绝不会忘记我的情。
可后来店里生意好了，价格涨了，面包却越做越小，奶油越来越少。
我顾念着过去，从没因为这些小事换掉她。
没想到在她眼里，我这些年的照顾，竟然还抵不上一瓶几块钱的赠品。
我把酸**了回去。
“不用了。”
杨丽娟轻嗤一声。
“不要就不要，弄得像我舍不得给似的。”
我没再看她，牵着女儿往外走。
刚出门，一张宣**就递到了我面前。
“**，对面面包房今天开业，可以免费试吃。”
女儿盯着宣**上的草莓面包，眼睛亮了一下，又立刻低下头。
我牵着她走进新店。
店员笑着端来试吃盘，她却躲到我身后。
“妈妈，我不吃免费的。”
我鼻子猛地一酸。
刚才那几句话，已经像根刺一样扎进了孩子心里。
年轻老板听见后，没有硬塞，只蹲下来温声解释。
“这不是让你占便宜，是请你帮叔叔尝味道。”
“好吃就点头，不好吃就提意见，好不好？”
女儿迟疑着拿起一小块，咬了一口。
“好吃！”
年轻老板笑了，又递给她一杯温水。
我看了眼柜台，面包用料扎实，日期也标得清清楚楚。
“你们能接企业下午茶吗？”
“能，但我们不接超过产能的单子，也不用隔夜货。”
“这是师傅说过，宁愿少赚，也得保证品质。”
我点点头，收下他的名片。
第二天，我让采购把新店加入下午茶备选名单。
不是取消老店，只是多给员工一个选择。
通知刚发出去，群里便炸开了锅。
终于能换一家了！
老店最近的肉松小贝，肉松少得都能数清楚。
还有蛋糕，一股冰箱味，我早就不想订了。
订单开放不到十分钟，新店套餐就被抢光，老店那一栏却只有寥寥几单。
下午茶送到时，办公室里全是惊喜声。
“这个奶油也太足了！”
“水果居然都是新鲜的，不是罐头！”
“价格差不多，分量大了一倍，之前那家赚得也太狠了吧？”
我也点了一份招牌草莓面包。
松软的面包裹着新鲜果肉，奶油清爽，一点也不腻，确实比老店强得多。
我刚想让采购把员工反馈整理下来，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电话一接通，杨丽娟尖利的声音便砸了过来。
“周岚，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忘了我这几年给过你多少优惠了？
“”现在对面一开店，你就带着全公司的人砸我生意？”
她冷笑一声，语气理直气壮。
“不就是昨天说了你女儿两句吗？”
“你一个当老板的，至于为了几块钱的酸奶报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