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测试结束时,残了三年的男友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和闺蜜人手一个礼炮,轰向我头顶。
“露露,真爱考验你通过了。三天后的婚礼我偷偷准备好了,你高不高兴。”
我攥紧手里卖瓶子换来的23块8。
一点都笑不出来。
这三年,宋时川装残疾无法出门工作。
为了攒钱治他的腿,我一天三顿只吃馒头,卖了我妈留给我的金手镯。
从一室一厅搬到不足10平的地下室。
可进口假肢要30万,光靠我一个月5千的工资根本攒不够。
我开始下班后跑外卖,翻垃圾桶捡塑料瓶,甚至放弃了胃癌治疗。
半年,我**十七次。
却没想到,他的残废是装的。
一切只是场考验。
“高兴傻了?露露,以后你再也不用捡垃圾了。”
闺蜜林栀冲上来夺走我捡了半个月瓶子才换来的钱,随手丢到地上。
我看着宋时川。
“所以你也根本没破产?”
“也是考验啦,其实你不在的时候时川都在一楼家里。”
林栀拉着我的手走到一楼,她输入指纹,门应声而开。
宋时川摸了摸我的头,给我展示他500平带小花园的新房。
“密码是林栀生日,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胃部抽搐,我咽下涌到喉口的血。
可是,宋时川,我没有以后了。
……
我站在门口迟迟没动。
林栀拿出双一次性拖鞋递给我。
“露露,快进来。”
我扫过她脚上毛茸茸的怪兽拖鞋,和宋时川脚上的显然是一对。
我怔住。
宋时川从林栀手里接过一次性拖鞋拆开,放到我脚边。
见我发愣,随口解释:“当时买两双有折扣。”
“明天你下班我们去买新的。”
我压下心底的涩意点头。
房子三室一厅,连厕所都比我住了三年的地下室大。
走回客厅时,林栀和宋时川正挤在厨房里。
一个拿饮料,一个洗水果,宛如一对默契情侣。
而我,则像突然来访的客人。
我坐到沙发上,林栀端着果盘出来。
“露露,你尝尝这个葡萄。昨天时川陪我去买的,特别甜。”
我扯了扯嘴角,没有接。
昨天宋时川陪林栀逛超市时,我在冒雨送外卖。
“这是我们的家,露露,你别这么拘谨。”
宋时川把冰可乐放到我身前的茶几上笑。
“我记得上次你买可乐回来还是为了庆祝过年。”
“测试结束了,露露,我知道你是真的爱我。”
“以后你想吃什么就买,不用想着省钱。”
我摇了摇头,把杯子推了回去。
“我喝不了冰的。”
胃癌会吐。
林栀却撅起嘴。
“露露,你不会生气了吧?你以前可是连生理期都要喝冰奶茶的。”
她锤了宋时川胸口两拳。
“**,快解释啊!”
宋时川捂着胸口讨饶。
“露露脾气最好了,用不着解释。”
我的心揪了一下。
三年前,我也会耍小脾气,会和宋时川打闹玩笑。
可妈妈离世,宋时川破产,又车祸瘫痪,我被迫成了只会把苦往肚子里咽的顶梁柱。
我看向开怀大笑的宋时川,心痛的窒息。
这样开朗的他,我已经三年没见过了。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起来。
尊敬的骑手,您有新的订单待配送。
宋时川止了笑,转头看我。
“这么晚了,外面还下雨,别出去了吧。”
“没事,习惯了。”我站起身往外走。
“露露,你等等。”
走到门口时,林栀喊住我。
我回头,看她跑向主卧,推出一个粉色行李箱。
“你顺路送我回去吧,以后主卧可就归你了。”
宋时川拧眉:“胡闹,这么晚了你在这睡就是了。”
“何况露露骑的是电瓶车,你让她怎么送,你坐后边肯定会淋湿。”
不是担心我送不了,而是怕林栀淋湿。
“那你送我。”
林栀吐了吐舌头,把行李箱推向宋时川命令。
“服你了,又不是没在这睡过,走吧。”
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互动,**不上一句话,索性套了雨衣出门。
车停在廊下,我拧动钥匙启动,却听身后开出的车子滴了一下。
宋时川降下车窗。
“早点回来,婚礼有什么想法就回来告诉我。”
我的视线凝在车上。
奔驰立标,比30万的进口假肢还贵。
而林栀躺在副驾,腿上盖着毯子,看起来坐过许多次。
宋时川顺着我的视线看向车标。
他默了一瞬,终究什么也没说,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飞溅起来的积水打到我脸上,又冷又痛。
林栀没湿,我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