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恋六年后,男友靳屿深开始嫌我无趣。
白天我给他发消息,他嫌烦。
晚上他却会抱着手机,陪一个叫“南枝”的网友聊到凌晨三点。
可南枝也是我。
他夸南枝清醒、通透、懂他时,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曾经的我。
六周年那天,他第一次提出和南枝奔现。
偏偏当天上午,我高烧晕倒,被送进医院。
医生让我联系家属。
我给靳屿深打电话。
“我住院了,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他那边安静了两秒。
“公司临时有事,你先自己处理,我忙完去找你。”
电话刚挂。
我的另一个手机震了一下。
「今晚七点见。」
「为了见你,我把今天所有事都推了。」
我盯着那句话,最后只回。
「如果你今晚有重要的事,我们可以改天。」
他几乎秒回。
「没有。」
「今晚最重要的事,就是见你。」
晚上七点。
他穿着我去年送他的西装,捧着一束花坐进餐厅。
而我拔掉手背上的针,给房东发去最后一条消息。
“麻烦明天来收房。”
两个小时后,餐厅服务员把一个盒子交给靳屿深。
里面是我们的情侣戒、家门钥匙。
还有南枝发出的最后一条消息。
“恭喜你,今晚你同时失去了两个爱人。”
……
那条消息发出去后,我直接注销了南枝的账号。
护士过来换药时,顺手看了一眼陪护椅。
“家属今晚还来吗?”
我把手机放回枕边,“不用等了,麻烦帮我换一下紧急***。”
她把登记表递给我。
我划掉靳屿深的名字,重新填上闺蜜林妍。
以前这栏一直写他。
刚谈恋爱那年,我半夜急性肠胃炎。
他从城东赶到医院,鞋带都来不及系好。
那晚他守着我输液,困得趴在床边睡着,醒来还问我疼不疼。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生病他只会发来一句。
“记得吃药。”
晚上十点多,病房门终于被推开。
靳屿深走得很急,手里却稳稳抱着一束白郁金香。
开口便是埋怨,“你怎么回事?”
他把花放到床头,拉开椅子坐下。
“电话里一句都说不清,我还以为普通发烧。”
我盯着那束花,手指慢慢捏紧了被角。
三天前,他问过南枝喜欢什么花。
我随手回了白郁金香。
去年生日,我也跟他提过一次。
“别人生日都有花,我也想要。”
那天他正在打游戏,眼睛始终盯着屏幕。
“买回来放两天就蔫了,浪费这个钱干什么?”
后来我自己买了一束。
他回家看见,还笑我越来越讲究形式。
现在花摆在病床前,他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路上顺手买的。”
我碰了碰花瓣。
“挺好看的。”
靳屿深嗯了一声,很快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盒子。
情侣戒和家门钥匙都在里面。
“你让服务员把这些给我是什么意思?”
我把盒子推回去。
“分手的意思。”
他皱了下眉,“就因为我今天没来医院?”
我懒得再解释,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倒水。
靳屿深伸手接过杯子,语气已经带了烦躁。
“我承认今晚有事。”
“可你只是发烧,医生护士都在,我晚点过来能出什么问题?”
我抬眼看他。
他停了一下,又把杯子放到床头。
“姜月,你以前没这么难沟通。”
这句话让我安静了几秒。
半年前,他刚认识南枝时,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他对南枝说她脾气好,不黏人,说什么都能接住。
那些样子就是以前的我。
只是六年里,我等过太多次,问过太多次,也失望过太多次。
我重新躺下。
“东西拿走吧。”
靳屿深还想说什么,手机忽然亮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南枝的主页已经消失。
他连续刷新几次,又起身走到窗边拨电话。
刚才我说分手,他还嫌我小题大做。
现在一个从没见过面的网友消失,他连呼吸都乱了。
护士过来拔针,他还握着手机。
我把袖口拉好,转头看向护士。
“麻烦让他出去,我想休息。”
靳屿深回头,“你又闹什么?”
我闭上眼。
护士已经站到他面前。
“病人需要睡觉。”
他沉着脸出了病房。
没过多久,我手机亮起。
「你认识南枝?」
我直接关机。
林妍赶到时,身上还穿着家居服。
她刚放下东西,我就把备用钥匙塞进她手里。
“明早陪我回去一趟。”
“我要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