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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拱手领命,然后摆摆手命下人将蒋氏的残尸抬下去,潦草的找了个山头就给葬了,悄无声息,甚至连一副薄棺都没有。
“这件事,不准传扬出去!还有,去找城里最好的工匠,重新修建祠堂,重设祖宗牌位!”
江孤云将手背在身后,沉声吩咐了一句,然后甩了甩衣袖便离开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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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雪院中,江卿姒因为吵闹声而皱着眉醒来,却发现自己居然靠在他怀中睡了一夜,安稳无梦,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江大小姐睡得可好?本督主的手可是麻得快没知觉了!”
司卿钰低头看着已经醒来的她,低声略带危险的松了松手,作势要将怀中的小野马扔下去。
“司督主,你,你怎么会在这?”
江卿姒从他怀中挣扎着站起来,脸色微微有些红,低着头轻声说着,竟有些不敢直视眼前人。
“昨晚不知是谁家轻浮的小野马,抱着本座就是不撒手,着实是大胆的很呢!”
司卿钰站起身,甩了甩酸麻许久的手臂,靠近江卿姒轻声说着。
“是卿姒无礼,昨晚照顾之恩,有劳司督主了!”
江卿姒垂着头,双手交叠微微屈膝告了一声谢,却被司卿钰抬手扶住。
他将她拉到矮榻上坐下,从一旁衣橱边拿了一双干净的绣鞋,撩起袍子蹲坐在她眼前,将她的脚放在了自己的膝上,轻柔的为她穿好鞋袜。
“司卿钰,你……”
江卿姒对他突然地示好有些不知所措,这,还是记忆中那个暴虐无常沾满鲜血的司礼监督主?居然屈身为她穿鞋?
“之前撩拨本座的野性哪里去了?还有,昨晚算计人的聪明劲哪里去了?”
司卿钰蹲在地上,轻柔的将鞋袜帮她穿好之后,抬眸看着眼前突然害羞的小野马,嘴角微勾的笑意惑了江卿姒的眼,一时间看呆了去。
“司卿钰,我,我昨晚……”
江卿姒看着他,难道昨晚自己用花油抹在鞋帮上,都被他看在眼里了?
自己明明做的很小心了,而且江卿媖被自己按在水中都没有发觉出那些油花实际是女子梳头发用的花油,他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懂得自保是好事,不过,下次可别留下了尾巴才好!”
司卿钰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玉白罐子放进她手中,用手覆盖住之后轻声说了一句。
昨晚离开那个院子时候,血枭在水桶边找到了这个罐子交给他,并且因为这罐子发现了水桶中花油的异味,而这些,他已经帮她都处理好了。
“司卿钰,谢谢你!”
“小野马,想谢本座,就记得备上当日的糕点,本座许久没吃到了!”
江卿姒握着手中的花油罐子,听闻他提及当初的糕点莞尔一笑,眉眼弯弯的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点了点头。
“记住就好,本座先回去了!”
他看着她的笑颜,从她手中抽出手,轻声交代了一句之后便飞身从窗户离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江卿姒将手中的玉白罐子收进衣袖中,垂首浅笑了一下,原来他已经知道了当年之事,甚好,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