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赐婚:京中才女配糙汉良心推荐》是由作者“不爱吃肉的蓉”创作的火热小说。讲述了:【古言赐婚糙汉一见钟情先婚后爱非女强】她是京中才女,一直以为,可以嫁给一位才子,两个人一起谈论文学雅事。可谁知,一道圣旨,直接将她嫁给了糙汉将军。起初,两人相看两相厌,一个说不喜欢文人,一个说不喜欢莽夫。可成亲当天,他看着她的模样,竟然心动了。后来,他夜夜求收留,陪她在院内饮酒作赋。他:“夫人喜欢的事,我都可以学习。”她:“糙是糙了点,但胜在柔情,勉强接受。”殊不知,他们早已将对方刻进骨子里。
《圣上赐婚:京中才女配糙汉良心推荐》精彩片段
“第一句话自然是问安,您千万别张口便说老子。”
这句叮嘱,陈虎已经念了整整两日。到了相看前夜,他仍不放心,抱着礼部送来的仪程册守在镜前,恨不得替
霍铮把明日每一句话都写在掌心。
霍铮扯了扯领口,盯着铜镜中的自己。
镜面磨得再亮,也没能把那张脸照得温和些。眉骨处横着一道旧疤,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冷硬,不笑时像在审问俘虏,笑起来恐怕更吓人。
“问完安以后呢?”
“您可以夸谢姑娘。”
“夸什么?”
“夸她容貌出众,气质不凡,或者称赞谢家教养。”
霍铮转过脸看他:“人还没见,老子怎么知道她长得如何?若她长得不好看,难道也睁眼说瞎话?”
陈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长安第一美人还能不好看?况且姑娘家听见赞美总会高兴,您便说她貌若天仙。”
“假。”
“那您说她像花。”
“什么花?”
“牡丹、海棠、芙蓉,哪一种都成。”
“若她不喜欢呢?”
“那您就什么也别夸了。”
陈虎把仪程册翻过一页,换了个稳妥法子。
“您可以问她平日喜欢做什么,她若说弹琴,您便说好;她若说读书,您也说好。”
“老子听不懂琴,也不爱读她那些诗文,哪儿好?”
“将军,您是去相看,不是去审敌军细作。谢姑娘说什么,您顺着应两句便是。”
霍铮越听越烦,抬手解开外袍,露出结实宽阔的肩背。
一道道旧伤从胸膛延伸至腰腹,最深的一处横贯左肩,那是十六岁守烽燧时留下的箭伤。往**从不在意,今日站在镜前,却觉得这些疤看着确实狰狞。
谢蕴宁那种养在深闺的贵女,手上兴许连个针眼都没有。若见到他这一身伤,八成会吓得连夜搬回谢家。
陈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将军,您明日穿着衣裳,谢姑娘看不见这些。”
“成婚以后总会看见。”
“您不是要同人家各过各的吗?”
“老子只是随口一说。”
“哦,随口一说。”
霍铮抓起桌上的腰带砸过去,陈虎偏身躲开,仍笑得一脸欠揍。
“末将明白,您不在乎谢姑娘是否嫌弃,也不在乎自己长得凶不凶,更不在乎明日穿哪一件衣裳,所以才让人送来十几套侯爵常服。”
“那是礼部送来的。”
“礼部只送了三套,余下的是您叫裁缝连夜改的。”
“老子肩宽,礼部的衣裳穿着勒得慌。”
“那您方才为何问玄色会不会显得太凶?”
霍铮抄起桌上的铜镜。
陈虎连忙按住他的手:“这面镜子是陛下赐的,砸不得。”
“滚出去。”
“末将若走了,谁替您选衣裳?”
“随便拿一件,能穿便成。”
陈虎看了眼摆满半张床的衣袍,故意拿起那件颜色最鲜艳的绛红锦袍。
“这件如何,瞧着喜庆,您穿上以后像个新郎官。”
“老子是去相看,不是去唱戏。”
“那这件月白色?”
“边关上坟才穿这么素。”
“深青色总成了吧?”
霍铮接过去比在身前,又望向铜镜。
深青压住了身上的血腥气,至少不如玄色那般慑人。
“就它。”
陈虎将其放到熏笼旁,又看见案角那只木盒。
“簪子明日也带上?”
“谁说要带?”
“您若不带,今夜为何拿出来看了三回?”
霍铮拿起木盒,打开看了一眼。白玉梅簪安静躺在棉絮中,花瓣温润,落在他掌中细得可怜。
若
谢蕴宁不肯收,倒显得他上赶着讨好。
他又没欠她什么。
“收起来。”
陈虎接过木盒问道:“收进行囊,还是放进明日的衣袖?”
霍铮沉默片刻。
“衣袖。”
陈虎终于没忍住笑出声:“将军,您不是说丑便丑了,不打算讨好她吗?”
“簪子是证物,老子带去问问谢家是否认识这种假货。”
“明白,您拿十倍银子买了假货,专程送给未来夫人查验。”
“陈虎。”
“末将这便滚。”
定远侯府的灯火逐渐熄灭,谢府听雪院却仍亮着灯。
青禾捧着第三套衣裙从屏风后出来,仔细比在
谢蕴宁身前。
“姑娘,这件烟青色最好,既不显得刻意隆重,也不会失了谢家的礼数。您方才已经试过月白与浅紫,不能再换了。”
谢蕴宁放下手里的书。
“月白太素,浅紫过艳,这件袖口的云纹又太繁。”
“相看只有半个时辰,定远侯未必看得出这些纹样。”
“他看不出,礼部女官也看得出。”
青禾压着笑问道:“姑娘不是说随意便可,不必费心吗?”
“衣着关系谢家体面,与他无关。”
“那发髻呢?夫人说可以梳飞仙髻,再配那套东珠步摇。”
“不必如此隆重,寻常云髻即可。”
“白玉簪还是金累丝簪?”
谢蕴宁看向妆匣。
白玉太清冷,金簪又显得张扬。她挑了片刻,取出一支镶着细小珍珠的银簪,簪头同样雕着半开的梅花。
“用这个。”
青禾接过簪子,眼里的笑藏都藏不住。
“姑娘近来似乎格外喜欢白梅,嫁衣要添白梅暗纹,相看也要戴梅花簪。”
“不过是顺眼。”
“您从前挑衣裳从不超过一盏茶,今日已经折腾半个时辰。若只是为了谢家体面,哪一套不体面?”
谢蕴宁拿起书,翻过一页,却没有接话。
霍铮明日若穿着染血铁甲登门,她也不会在意。若进门便大声说话,或者当着母亲的面拍桌子,她自会提醒他规矩。
她只是要将分院而居的事说清楚。
至于见面时穿什么,本就不重要。
青禾将烟青衣裙放到熏笼旁,又问道:“姑娘准备同侯爷说些什么?夫人让您少谈朝政,也不要一开始便问北疆战事。”
“先问安,再说婚后安排。”
“若定远侯不肯分院呢?”
“侯府地方宽敞,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奴婢听说军中人脾气直,万一他说夫妻便该同住一处,您怎么办?”
谢蕴宁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他既不愿娶我,想来也不会强求。”
“若外头的消息不准,他其实盼着这门婚事呢?”
“他接旨时拍裂了案几,还扬言宁可回北疆啃黄沙,这叫盼着?”
“兴许他只是没见过姑娘,明日见了以后便改主意。”
谢蕴宁抬眸看她:“你今日的话太多了。”
青禾笑着吹灭妆台旁的两支蜡烛,只留床前一盏小灯。
“奴婢不说便是,姑娘早些歇着,明日还要提前一个时辰梳妆。”
谢蕴宁躺下后闭上眼,脑中却依次掠过战报上的几行字,城门血战、雪岭焚粮、以八千兵马守关七日。
片刻后,那些字又变成一双握刀的大手,还有传言中能吓哭孩童的凶悍面容。
青禾放下帐帘,仍不放心地问道:“姑娘,明日若定远侯先提出分院而居,您会答应吗?”
帐内安静了少顷,清冷声音隔着帘子传了出来。
“明日见面,我只同他说一句,婚后各守分寸,彼此不必相扰。”